陈敬之——一份迟到的烈士证书
温志明
“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因为我们信仰的主义,乃是宇宙的真理!为着共产主义牺牲,为着苏维埃流血,那是我们十分情愿的啊!”
“共产党员———这是一个极尊贵的名词,我加入了共产党,做了共产党员,我是如何的引以为荣呵!从此,我的一切,直至我的生命都交给党去了!”
———方志敏
自古以来,不少忠肝义胆的人为了正义,为了民族,为了国家,舍身取义,他们的义举也永远留存在人民的心中,流芳百世。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街西村的陈敬之就是这样一位流芳百世的革命烈士。
烈士在字典里有两种解释:1.为正义事业而牺牲的人。2.有抱负、志向高远的人。 在这里取其义项一。
陈敬之,男,原为湖北省襄阳地区襄阳县泥嘴公社易行大队第三生产队人,现为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街西村委会三组人。生于1890年。
陈敬之,家道殷实,从小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稍长,在襄城学校读书时,接触到《共产党宣言》,与襄阳革命家李实,谷城高如松,襄北的余益庵,襄西的曾孟陶、袁一洲接触频繁,关系密切,受其影响,于1926年投身革命,并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这个伟大组织的一员。受地下党组织的委派,陈敬之回襄西泥嘴开展地下工作,为方便工作,他与陈崇玉女士结婚,并分得家庭房屋二十多间,占地面积七百多平方米。他以经商为掩护,建立了襄西泥嘴地下交通联络站,和高如松一起搞革命活动。襄西地下交通联络站,是襄城通往茨河、谷城地下工作者的中转站、生命线,也是谷城、茨河地下工作者到达襄东、襄北的中枢、跳板。它是挿在国民党反动派通往襄西咽喉上的一把匕首。
陈敬之在家乡开展工作,如鱼得水,如鸟在天空。他尊重穷人,团结穷人,和穷人交朋友,和穷人心连心。尤其对老年人和小孩,他更是尊重,把他们接到家里,管吃管喝,还为他们安排工作,群众都喜欢他。即使叫花子要饭到门前,他也热情招待,为他们提供方便。
1927年,农民起义、农民运动风起云涌,在大好形势下,陈敬之在襄西泥嘴也组织成立了农民协会,组织了农民梭镖队,开展“打土豪,分田地”“减租减息”等运动,一时间,襄西农民运动开展得轰轰烈烈、有声有色。一部分青年积极参加协会,并在协会领导工作。他们是曾卫生、陈连山、胡继承、曾蕴六、余德财等人。
随后,因蒋介石“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白色恐怖弥漫中国。在襄西,顽固的地主武装和国民党反动派气焰特别嚣张,他们常常借打赤化党为名,闹得襄西泥嘴鸡犬不宁。一部分立场不坚定的协会会员,有的脱党了,有的叛变了。脱党的有曾卫生,叛变投降的是胡继承。
陈敬之和他的同事们,为了保证襄西地下交通联络站的畅通,只好在晚上开展工作,传递信息,护送领导。他们的分工相当严明,做饭的只管做饭,接待的只管接待。具体安排由陈敬之负责。
那时,地下交通联络站的工作,名副其实的转入地下,深更半夜来了客人,陈敬之既要安排人为客人做饭吃,还要安排送客人到下一站的交通员。据当时曾在陈敬之家为客人做过饭的李奶奶回忆:“那时,深更半夜,陈敬之常喊我起来给客人做饭吃。但是,天一亮,就没有客人了”。
虽然陈敬之组织的襄西地下交通联络站活动相当严密,但国民党反动派并没有因陈敬之转入地下而放松对陈敬之的侦察搜捕工作。
1931年6月的一天,陈敬之正和在协会工作的余德财在原陈家老屋桑园里的老坟边谈话,忽然发现胡继承引来了一个不相识的人,当时陈敬之就觉察情况不对,便向余德财说:“你回去叫张全发给他做饭。若问起我,就说下城去了”。
余德财走到陈敬之家里,胡继承迫不及待的问:“你们掌柜的的哩 ?”余德财说进城去了。胡继承生气的说:“刚找到,为什么就走了?”
第二天,国民党反动军阀五十一师师长范石生,参谋长丁腾秘密派出手下特务(那时叫包打听),早已尾随在陈敬之身后,在襄阳东巷子将陈敬之强行抓捕了,时间是一九三一年六月十一日。
听说陈敬之被特务逮捕,襄西泥嘴的广大群众,和所有的叫化子都为陈敬之担保,但贪婪的敌人没有给陈敬之这个机会。凶残成性的刽子手在狱中虽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刑讯逼供,希望从陈敬之口中破获鄂西北地下交通联络站的地下组织和其组织的负责同志,但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陈敬之同志,早已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面对敌人的酷刑,大义凛然,宁死不屈,豪无畏惧,和敌人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
国民党反动派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什么也没有得到,只好采取“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人”的政策,使用最残酷的手段,于一九三一年六月二十日将陈敬之、袁一洲、白连长兄妹一起被枪杀于襄阳西门外。(77年8月11日袁哲的证明材料称他们都是共产党员)。
敌人把陈敬之杀害后,将其尸体放在陈家祠堂东边的侧面。余德财亲自为陈敬之擦洗身上,换上衣服。余德财说:“陈敬之前胸三个枪眼,后背一个枪眼。两个膝盖及其后背其它地方均有被敌人严刑拷打留下的伤痕。洗身前陈敬之身上血迹不多,正当洗时,陈敬之身上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余德财只好用棉花塞住枪眼。余德财还说:陈敬之死后和身前的相貌一点未变,仍是慈祥满面。所有在场的群众见到后,无不流出辛酸的眼泪。陈敬之牺牲了,他死得很悲壮。他身上累累伤痕和死后的安详,说明他对得起组织对得起党,没有辜负党和人民的培养。他相信。未来的中国一定会解放,“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丛中笑”。
陈敬之被杀的第二天,《鄂北日报》刊登了“查封共匪陈敬之家产”的报道,由王家伙的王金涛这个坏家伙执行的。
陈敬之死后,留下四个小孩,当时他最小的女儿还没出生。陈崇玉女士带着孩子在乡下生活。陈氏家族和善良的百姓也适当给以帮忖,就这样四个孩子相继长大。
值得陈敬之烈士欣慰的是,四个孩子先后通过读书都走上了革命道路。大女儿陈文英随军后落户山东济南工作,现已退休。大儿子陈学树在市简易师范毕业后 ,于1950年参军,并在武昌军政干校培训过,转业后落户陕西省建十一公司,在子校教书,任教导主任。现已退休。二儿子陈学深,从学校毕业后,分配在原襄阳张湾云湾学校任教,现已退休。小女儿陈秀英,毕业后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并由军政干校的军邮总局转业到山西省神池县委工作。现已退休。
解放前后,我地下党也曾派人找过陈敬之的孩子,希望由组织来照顾烈士的后代,但因形势复杂,没有成功。解放后,陈敬之的亲属及子女多次要求组织弄清陈敬之的历史问题,还其清白。1977年8月11日,已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武汉商品检验局党委副书记的袁哲同志,回到工作过战斗过的泥嘴,立即给当地政府领导讲,陈敬之是烈士,要照顾好他的后代。
直到一九八九年六月八日,陈敬之才被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为革命烈士,同年十一月十日颁发烈士证书,持证人为陈敬之烈士的妻子陈崇玉。
这份迟到的烈士证书,让陈敬之的子女激动不已。而今,陈敬之烈士的子女年事已高,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有生之年,能回他父亲曾工作战斗过的地方走走看看。
无数革命先烈为了新中国的解放,为了人民的安康,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洒热血、抛头颅也在所不辞。是他们的牺牲,他们的奉献,才换来了今天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长治久安。
安息吧,革命先驱,放心吧,革命英烈!
如今:
“十八”精神指航向,“一中”框架记心上。
承前启后抓特色,继往开来敢担当。
科技发展神州兴,民心相向祖国旺。
富国强兵卫疆土,百姓齐颂共产党。
我们坚决跟共产党走,一心一意奔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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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泥嘴早期的革命家,与高如松、余益庵、胡培州同期的革命者。陈敬之烈士永垂不朽!
“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因为我们信仰的主义,乃是宇宙的真理!为着共产主义牺牲,为着苏维埃流血,那是我们十分情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