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襄军网 鄂豫边研究 大山的精灵(第八幕、第九幕)

大山的精灵(第八幕、第九幕)

第八幕:深入敌后
画面一:
1939年11月26日,中共中央中原局委员、中原局组织部长朱理治在信阳四望山主持召开会议,传达中共中央中原局书记刘少奇的指示,为了进一步实现党对整个豫鄂边区抗日斗争的统一领导,四望山会议宣布成立中共豫鄂边区委员会,统一领导豫南、鄂中、鄂东党的工作,并将这三个地区的抗日武装统一整编为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李先念任司令员,朱理治任政治委员。至此,中共豫鄂边区党委在信阳四望山成立,隶属于中共中央中原局领导。郑位三为书记(因病未到职),陈少敏代理书记,朱理治、李先念、陶铸、任质斌、杨学斌、刘子厚、夏忠武、吴祖贻、程坦等为委员。豫鄂边区党委领导信应、鄂东、随枣、天汉四个地委,其中信应地委领导信南、信西、信随、信罗、应山等县委,刘子厚任地委书记。
画面二:
四望山会议后,陈少敏大姐就任新的鄂豫边区党委代理书记职务,她奉命抽调一批干部,由豫南向鄂中敌后挺进,杨威是这支队伍中的一员。她高兴急了,她为能在陈大姐的亲自领导下做群众工作而高兴,她为能在陈大姐的领导下深入敌后,发动群众,感到无比的自豪!一曲“到敌人后方去,把敌人赶出境,到敌人后方去,把敌人赶出境”脱口而出。自此哪里有杨威的身影,哪里就可以听到嘹亮悦耳的歌声。
陈大姐率领的这支队伍,从四望山往南挺进,他们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当时是‘行军不行军,每人六十斤’。为了解决给养,陈大姐布置大家到几十里外去背米,几天的连续行军和背米,大家都疲乏了而杨威却赶前跑后做宣传鼓动工作。她的歌声,仿佛就是大家进军的号声。
画面三:
部队继续向鄂中敌后进发,杨威不再像先前那样歌声不止了,因为到了敌后。常常距敌寇据点很近,特殊地环境不允许她纵情歌唱,大家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未到敌后时,只知有敌后,敌后究竟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楚。现在知道了,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穿行,是需要勇气和胆量的。
沿路要过敌人十几道封锁线,杨威听同伴们说过,过公路就是过封锁线。开始,离公路还有二三里路,大家就整理背包、腰带,预防过公路时弄出响动,惊动敌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一到公路边,就急速地向前跑。过了几条公路以后,加上一些到过敌后的老战士给大家介绍过公路的经验,大伙也就觉得过公路也没有什么神秘的了。
杨威虽是一个新战士,她却像老战士一样老练;每次过公路前她除过整理自己的背包腰带外,还帮助其他战友,并仔细观察公路那边的动静;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虽是一个刚过花季的女同志,却像男同志一样勇敢、镇定、沉着,她一会儿帮这个背行李,一会儿又鼓励那个不要怕。她说:“敌人没有什么三头六臂,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画面四:
1940年春,杨威刚调到京山安陆县委工作。当时国民党顽固派在全国范围内发动反共高潮,处于敌伪顽夹击中的鄂豫边区,形势十分吃紧。在这时局极为艰难的时刻,杨威带着几个工作队员到京山安陆最困难的南安乡去开展工作。
南安乡是同云梦、应城接界的地区。敌人在离此不远的巡店和胡金店设有两个大据点,杨威和她的队员们勇敢地在日伪军的眼皮底下活动。
京山安陆县委书记胡山十分担心她的安全,告诉她京山安陆的复杂形势,以及我党青龙潭区委书记王明时被安陆顽固派县长彭炳文便衣队杀害的情形,并希望她提高警惕。当时,杨威瞪大眼睛,目光中仿佛喷射着火焰。她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和软弱,只短短地说了几句:“革命是要流血的,但革命者的血是不会白流的!我们抗日有什么罪过,国民党顽固派不向日寇开枪,反而残杀我同胞,我们必须揭露敌人,向全国人民揭露他们的汉奸行为!”
杨威是个外来干部,对南安乡的情况虽不太熟悉,但她能紧密依靠群众,并发挥自己的特长,通过访贫问苦,宣讲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宣讲抗战必胜的道理。她苦口婆心的演讲,深入群众的工作,赢得了民心。于是她顺理成章地召开动员群众抗日大会、反内战大会。在抗日十人团的基础上组织起了儿童团、妇救会、农救会等群众团体。就这样,她便有了群众,有了依靠,有了基地。南安乡的抗日工作蓬蓬勃勃地开展起来。
画面五:
杨威嫉恶如仇,浑身是胆,不但不同意调换工作,而且还主动要求到敌伪占据环境险恶的桑树店一带去开辟工作。她认为,我们的同志被残杀,既教育了群众,也暴露了我们工作中的弱点。我们要吸取血的教训,要建立真正的铜墙铁壁,必须把群众充分发动起来。
有一个叫汪光荣的,只有一个妹妹叫汪光英,他们向往革命,可他们的母亲不准。杨威一次又一次的上门做他们母亲的工作。一次,汪光荣的母亲在灶上做饭,光英在切菜,杨威就坐在灶门口主动为他们添柴(烧火),添着添着,杨威灵机一动,轻声哼起歌来:“男女都是人啊,为什么男重女看轻?女子都是人啊,为什么穷富不平等?富人女子吃鱼吃肉穿绸缎,一生不做吃不完。穷人女子好伤心,无吃无喝又无钱,家中缺米又缺盐,身上穿着破衣衫,反说她不顾脸面,姊妹们面带羞惭!穷人女子要齐心,谋解放,干革命,打破黑暗战斗到天明!”歌声触动了汪光英母亲的心,她说:“杨委员,你的歌声让我明白了事理,我同意让光英跟着你,谋解放,干革命。”
从此后,汪光英和她的哥哥一起参加了革命,参加了新四军。歌声成了穷人女儿参加革命的动员令。
画面六:
杨威教导工作队的队员学做群众工作,做劳苦大众的贴心人,教育大家要机智,要勇敢,要有为救国勇于牺牲自己的精神。她的话语深深印在队员们心中。
有个叫小徐的队员,十三岁起就为革命当交通员,送情报,探敌情,工作很出色。有一天不幸被敌人子弹击中腹部,他为了不让敌人捉去,竟用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肠子拉出来,就这样英勇地牺牲了。他的为革命视死如归的精神是受杨威的教育,同时又激励着杨威坚持战斗。
画面七:
桑树店是地主胡龙翔的地盘,他占据着四百多石田,(一石田即五亩)佃户遍及安陆西南乡,他和顽军狼狈为奸,横行乡里,老百姓都害怕他带领顽军回来清算。一时间,桑树店的减租减息工作很难开展。针对这种情况,为了打消群众顾虑,杨威和工作队的同志们走村串户,扎根串联,揭露顽军阴谋,宣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稳定群众情绪。并在胡龙翔佃户较多的铁石墩、沈家岭、大雁角一带建立党组织,建立农民自卫队和基干队,震慑敌人。
杨威又活动地方爱国人士,将胡龙翔从顽军驻地争取回来,发动群众对他进行严肃地批评教育,开展二五减租,过半减息的运动,在强大的群众运动面前,胡龙翔不得不点头同意。胡龙翔被扳倒了,广大劳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他们团结在党的周围,开展自卫斗争,进行春耕生产,巩固发展了桑树店一带抗日革命根据地的大好局面。
画面八:
杨威经常带几个工作队员勇敢地在日伪军的眼皮底下活动,敌人进行扫荡,他们就转移到日寇据点附近去“贴烧饼”;汉奸有活动,她们便及时地给予严厉地制裁;国民党特务来了,她们分别情况进行统战工作或予以处置。
画面九:
工作局面打开以后,杨威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发动群众,建立民主政权等抗日地方工作中去。在粉碎第一次反共高潮后,杨威兴高采烈地组织群众开展劳军运动,她组织群众做军鞋,购毛巾,香烟、牙膏、牙刷,筹集大米、猪肉,还有巡店“白花菜焖烧肉”等生活物资。并和大家一起到大山头、百兆山去慰劳我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一二八团的将士们。
杨威组织的劳军活动,极大地鼓舞了军士气,我挺进纵队一二八团一举歼灭了敌顽主力杨弼卿的第三支队,并攻克鄂中重镇坪坝,为我党领导机关进驻百兆山扫清了障碍。

第九幕:战友情深
画面一:
在战争年代,在复杂的环境中工作,杨威和工作队的同志,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心想的是同志和战友。一九四0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而在敌后工作的同志还穿着单衣。杨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着急在心里。她想,我这做地方工作的领导没有尽到责任,一定要让同志们穿得暖暖和和的过冬。于是她加快了打汉奸清恶霸的工作。一次,她终于在打汉奸中得到一捆白布,杨威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她找来抗日十人团得妇女们,请教如何将白布染成灰色的方法。那里有个年龄大点的妇女说:“这个简单,我们这里山上有种花栎木树,树上结一种果实叫橡子像碗,橡子可以喂猪,像碗熬成水,就可以染布。”
画面二:
杨威拉着那位妇女手说深情地说:“大姐,你可给我解决了难题,帮我解决了问题。我谢谢你!”那位妇女说:“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你们拋家离乡为我们服务,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你有啥事,你就说吧!我立马找人办理。”杨威:“真人面前我有话直说,我要找人弄橡椀、弄锅、弄柴染布,还要请你们帮忙缝成衣服。你看我们的同志到现在还穿着单衣,不过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到时给他们一个惊喜!”“好的,你放心好了,我找的人都是可靠的。”
过了一个星期,杨威将染好的布分给姐妹们,姐妹们抽晚上在煤油灯下缝衣。几天后,衣服交上来了,杨威惊叹姐妹们的手艺。
画面三:
一个深冬的晚上,工委的干部围着火炉准备开碰头会。杨威推门进来了,腋下夹着一包衣服。“衣服,哪来的?”同志们高兴地喊了起来。杨威没有回答,笑哈哈的把一件件衣服分给大家。
当大家都穿上新衣服时,却发现杨威穿的依然是那件男士袍装改的补了又补的旧衣服。大家心里不踏实了,都把新衣服让给杨威。杨威笑着说:“同志们,姐妹们,我是供给部长,你们还怕没有我的我的衣服?告诉你们,我的衣服是特制的,正在缝呢,到时比你们的都好!”此时,这位革命队伍中的小妹妹,俨然成为战友们心中的大姐姐了。
由于环境动荡,时局紧张,杨威有时一夜要转移好几个地方,经常钻进稻草窝里睡觉,成了家常便饭,杨威把这种生活戏称为黄花焖肉。
画面四:
在敌后工作的日子里,包括陈大姐在内的许多人曾经正式的和非正式的关心过杨威的个人问题,在共同的战斗的革命队伍里,杨威也跟知心的女朋友倾吐过在自己心中孕育着的爱情萌芽,然而严峻的斗争环境,繁忙的革命工作,使杨威根本顾不上安排自己个人的生活。当时,她曾经对挚友做过这样的表白:“个人的恋爱,应隶属于革命事业。祖国胜利之日,就是我的幸福之时。”
画面五:
1941年夏,欧阳辉是当时桑树店区的区委书记,当他得知杨威代表京安县委到桑树店指导工作时,非常高兴。原来她们是十分要好的姊妹同志,她们是这年春在京安县委第一次党代会上认识的,真是一见如故亲密无间。杨威就是在这次党代会上,当选为县委委员,妇女部长的。
九月初的一天傍晚,欧阳辉正忙着筹备区党代会,杨威风尘仆仆地来了。只见她穿着一套蓝色的土布便装,背着一个土布小挂包,俨然一副当地土生土长的干部打扮。见到杨威,欧阳辉和和区委的同志们喜出望外,大家不约而同地迎上前去,跟她亲切的握手,问长问短。板凳还没有焐热,杨威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工作。
她听取了区委同志的汇报,接着又找群众开座谈会,以至连吃饭的事都忘记了,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才结束。
画面六
在敌伪四面包围,离敌人据点只有几里路的游击区域,要召开一个70多人的党代会,实在不易。杨威深知责任重大,但在杨威的布置下,会议开得很成功。对于安全问题,杨威的根本思想是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在她的指导下,区委组织了情报传送小组和民兵武装,发动群众议定了包括不去敌战区探亲访友,不接待外地客人等内容的抗日公约。会议期间,在会场周围的湾村和交通要道,都设置了各种形式的群众盘查哨。夜晚和拂晓,由区中队向敌占区方向派出流动小组,以监视敌人的活动。
杨威代表县委作了政治时事报告,使与会代表懂得了国际反法西斯斗争的伟大形势;懂得了边区斗争的任务;懂得了党中央、毛主席的正确教导;明确了今后的任务和完成的办法。他用充满个性的群众语言,讲得深入浅出,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代表。
边区党委组织部长杨学斌听了她的报告是这样评价的:“想不到这样一位女青年,竟能做出这样的好报告!”那次党代会闭幕的当天下午,出现了天狗食日现象,天色突然变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杨威根据太阳、月亮和地球轨道的位置关系,向代表们说明了日食和月食的科学道理,杨威说:“天狗食日是中国古人对日食现象的叫法。由于古时科学水平的局限,日食这种异象常被误认为不详之兆。就古人理解,日食之所以发生,乃上天意志干预人间,警示君王。而日不食、星不悖才是太平盛世。每当日食现象发生,古人就会敲门、击鼓以祈求太阳尽快复原。”
实际上日食是月球运动到太阳和地球中间,如果三者正好处于一条直线,月球就会挡住太阳射向地球的光,月球身后的黑影正好落到地球上,这时发生日食现象。在地球上月影里的人们开始看到阳光逐渐减弱,太阳面被圆的黑影遮住,天色转暗,全部遮住时,天空中可以看到最亮的恒星和行星,几分钟后,从月球黑影边缘逐渐露出阳光,开始生光、复原。由于月球比地球小,只有在影中的人们才能看到日食。月球把太阳全部挡住时,发生日全食,遮住一部分时,发生日偏食,遮住太阳中央部分,发生日环食。
最后,杨威触景生情,打趣地向代表们说:“同志们!黑暗是暂时的,正像我们的抗日还会经历一段困难的历程一样,但是,光明一定会到来!”她的话,不但使代表们懂得了科学道理,而且增强了革命的信心。
画面七;
1941年农历八月十四,杨威去看望在附近野战医院治病的战友袁哲,杨威手捧亲自采的野菊花送给袁哲,祝袁哲早日康复!袁哲笑着打趣到:“怎么,小妹妹长成大姑娘了,开始学会浪漫了!”两人无话不谈。临走,袁哲再三嘱咐杨威:“一要注意身体;二要注意情况……”
杨威认真而又严肃地说:“我的身体,很好。情况严重但革命需要斗争!”
杨威袁哲互相勉励,握手道别。
画面八:
1941年农历八月十五日晚,杨威与欧阳辉在一个叫丁湾的村子相见。适值中秋,皓月当空,两人手挽手到村外散步。踏着如银的月色,嗅着泥土的芳香,杨威轻轻哼起了一首她自己编的《黄莺之歌》,歌中,杨威把桑梓树象征为可爱的家乡,把黄莺的欢快歌唱比喻为一位战士对故土的眷恋。
唱完歌后,杨威又跟欧阳辉谈起了抗日战争由相持到反攻的必然转变,谈起了革命胜利的前景。她说“你别看现在日本鬼子猖狂,他是暂时的,他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的。”
欧阳辉:“为什么?”杨威:“你看他日本国小,人少。他要想把咱中国占完,那他得多少人。他明显的兵员不足。他的猖狂是暂时的。只要我们人民齐心,坚持抗战,就一定会迎来大反攻的一天。胜利一定是中国人民的。那一天一定会到来!不过,眼前敌我双方还处在相持阶段,敌人还相当凶残,我们都要随时做好为革命献身的准备!”这天晚上,杨威和欧阳辉在小丁家湾共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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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温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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