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李庚尧推心置腹,高如松果断善后
攻打谷城县城是一次悲壮的赴死行动,大势所趋,没有退路。
刚从二师学校回来参加革命不久的李庚尧,他向自己敬重的学长及入党介绍人高如松推心置腹谈了自己的担心,“县城国民党正规部队,有一万六七千人,装备精良,加上地方民团、土匪豪绅,人数远胜手拿大刀、长矛的两万农民自卫军,与其作战,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高如松长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啊,可几乎所有的农民军的大小队长都带着石花暴动胜利的声威,坚持要打,而且鄂北特委指示我们扩大战果攻打大城市,李实同志也是在执行上级的命令。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考虑好退路,将损失减少到最低。李庚尧你带一个分队留守盛康,一旦攻城失败,你就负责接应退下来的同志。”
驻光化、谷城剿共总司令岳维峻,避其农民军胜利的锐气,暗度陈昌,令城内伍月友旅坚守不出,固守待援;令彭国玺团残部埋伏在胡家井一带作为外应;令田春生团作为游击埋伏在后湖一带,阻击光化方向农民军援军,同时拉老河口骑兵助战,一张大网已经展开,等待农民军往里钻。加上刘克明临阵倒戈,泄露了农民暴动军安排。李实还没有安排妥当,敌人一声枪响,城门大开,敌人从东、西、北三面向自卫军掩杀来,自卫队员们拔腿就朝南河的中码头渡河突围,混乱之际,城外的民房又燃起熊熊大火,薤山大队的刘道一带队赶去救火,只有盛康大队的黄宗友、沈德琪,带着缴获石花的战利品,顽强抵抗,掩护大队人马突围。混战中,只见马队中的一头目,手使双枪,队员孙启友想,这可是宝贝,自卫军正缺少枪支。他趁头目用枪射向沈忠禄时,突然跃起,用枪——梭镖将其刺于马下,把头目的长短两支枪夺了过来,拔腿就往回跑,一队敌人在后面疯狂追赶。追到河边,自卫军大部已退到河对岸,他背着长枪,把短枪别在腰里,凭着水性泅渡过河,眼看要登岸了,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腰部。他被救上岸时,断断续续地说:“见枪如见人”,话没说完,倒地而亡。此时,天上突然下起暴雨,南河水猛涨,大批抢渡突围的自卫军战士扑在河里被淹死,形势非常危急,李麟决定组织敢死队在南河北岸阻止敌人,掩护大队自卫军人马从中码头安全突围。紧要关头,李庚尧领导的盛康中队的周满义带着队员来了。“副队长,我们盛康中队全体队员集体加入敢死队,留在北岸阻击敌人。”话刚说完,就见黄宗友带着人马,撤退到中码头了。他们伤亡惨重,周满义中队奋起抵抗,掩护黄宗友的人马突围。敌人已经冲到跟前,周满义抡起大刀,大喝一声,“杀呀”,冲入敌阵,一声枪响,周满义左肩受伤,鲜血湿透衣衫。他不顾一切挥舞着大刀向面前的敌人砍去,唰唰唰刀起头落,三颗血淋淋人头像西瓜一样滚落在他的脚下,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面前的敌兵一见,吓得大叫“不得了啦,关公来了”,夺命而逃,后面的追兵不明就里,如潮水般退去。
历经一个多月的谷城县城暴动最终还是失败了,望着南河上漂浮着无数具农民军尸体,被鲜血染红的河水已经停止流动,仿佛在为一个多月的被撞和惨烈哀悼,高如松悲痛万分,他发誓要为死去的农民兄弟报仇。李实和高如松召集了被冲散的农民自卫队员,回到盛康县委驻地,并安排农民自卫军回到各自的区域内分散活动。几天后,李麟带回了最新侦察结果,军阀马文德和鄂北清乡军李纪才各带一部人马进驻谷城,正在到处捕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大批清剿队伍已经向盛康开拔。
“敌人来势汹汹。我建议,赶紧通知各自卫队,先停止活动,对在谷城暴动中已暴露身份的人员,要到外地去分散隐蔽,以保存革命力量。”高如送转身对李实说:“你是县委书记,你决定吧。”
“好,分散隐蔽,保存力量。”李实下达了指示。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未来得及撤离的盛康大队的黄宗友、沈德琪双双被捕,沈德琪当时被李纪才毒打致死,黄宗友、王子光宁死不屈,最后被李纪才押到县城外的中码头南河滩上,面对敌人带血的刺刀慷慨赴死,但烈士的不能白流。
巍巍薤山松高洁,浩浩长风颂英烈(三十)李庚尧推心置腹,高如松果断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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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来之不易,革命会有牺牲,战争的悲壮惨烈今人无法体会。
牢记历史,不忘过去。致敬先辈,红色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