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沙场征战铁血路,视死如归李亚声
李亚声,又名李绍棠,原名李堂,派名李圣芳。1903年生于湖北省茨河镇。1924年进入武汉华中基督教初级师范读书,1925年夏,转入襄阳第十中学读书,参与襄阳学潮,7月被谢远定发展为共青团员,10月转入中国共产党,后被中共襄阳特支选派到广州黄埔军校第二期学习,从此踏入军人征战的铁血之路。在黄埔校刊上发表话剧《东江血》,是谷城进入黄埔军校学习的第一个共产党员,在校期间参与了国民革命军讨伐叛军陈炯明的战斗,1926年黄埔军校毕业被分配到湖南常德地区开展农运工作。国民革命军北伐时,被党组织派遣到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唐生智部担任政治部宣传科长。1927年7月,到叶挺十一军二十四师工作,“八一”南昌起义时任暴动总指挥部后方总队长。潮汕战斗失利后,随朱德革命军第九军二十五师撤退到闽赣边境。其间,帮朱德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深受朱德赞扬。1927年冬,应襄阳和武汉党组织要求,离开部队,回到鄂北。1928年春,任中共谷城县党委书记。4月10日,领导和发动盛康暴动。4月24日发动了茨河暴动。而后,调到到鄂北总队任党代表,未及到任,鄂北总队已被冲散。1929年1月来到上海,与谷城大革命失败后来到上海寻找党组织的高如松相遇,二人一面找组织,一面找工作,不久接上组织关系,在上海秘密开展党的工作。1930年参加湖北省行动委员会发起的赤色五月总示威活动。1930年9月28日晚被叛徒出卖,在寓所和怀孕8个多月的妻子赵彬贞一同被捕。10月1日,赵彬贞由汉口基督教会保释出狱。 李亚声被捕后,被关押在武昌城的一座监狱里,这座监狱阴森逼人。一间不大的刑讯室里,一盏白炽灯发出丝丝声响,灯下的桌子上放着一摞“卷宗”,竖式的空格材料纸放在桌子中间,桌子后面坐着一位五短身材的胖子,刑讯室四周摆放着老虎凳、压杆、吊绳、皮鞭、脚镣、手铐等刑具。轰隆的声响开启了刑讯室的铁门,从外面昂首走进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刚毅写在脸上。“李先生来了,请坐,请坐。”矮胖子站起身,干笑着,假惺惺地伸出右手,那青年不屑一顾平静地在刑讯室桌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审讯开始了。“李先生是共产党员吗?”“不是!”“那么是干什么的呢?”“汉口汉宜公路筹备处的职员。”“你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吗?”矮胖子加重声音故意向室内刑具看了一遍。
“不知道”“难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一连串的不知道逼得审讯官亮出了“王牌”,问道:“李先生,你认识武汉大学的王世杰吗?”听到此话,李亚声微微一怔,知道自己已被叛徒出卖,身份完全暴露了。中共党员李亚声,以汉宜公路筹备处职员的身份,从事武汉地区学生运动的领导工作。李亚声用蔑视的口吻说:“既然你们知道了,还问什么?”审讯官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搐,嘴里蹦出了几个字:“说不说,”“你说不说?”恼怒的审讯官,跳了起来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啦,给我打!”话刚落音,五大三粗的刽子手一拥而上将李亚声按倒在地,皮鞭抽,老虎凳坐,李亚声雪白的衬衣碎裂了,殷红的鲜血从那坚强的躯体流了出来。李亚声被冰冷的凉水惊醒,眼前出现的是一只只吮血豺狼的脸,正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说不说?”李亚声斩钉截铁地地说:“要命有一条,要别的没有!”“他妈的,简直是一块化不开的铁。来人,再给我打!”“噼啪噼啪“的重刑,李亚声再次昏了过去。
几天以后,赵彬贞来探监了,看到丈夫遍体鳞伤,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看到妻子如此悲痛,李亚声又何尝不难过呢。他强忍着痛苦,抹去妻子脸上的泪花,微笑着对妻子说:“贞,不要难过,保重身体要紧。我是无罪入狱,不久就会回去。”赵彬贞的眼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
“我们一直在湖北襄阳一带工作,你生下孩子后,就叫襄鄂吧,无论如何,要将孩子抚养成人。”赵彬贞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住地点头。“你的话,我记住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等你回来。”
为营救丈夫,赵彬贞四处奔走。通过教会找到了基督教美籍挪威教士翟尔丝.巴德山小姐,期望通过这个外国女教士将丈夫保释出来。教士小姐在一个该做“祈祷”的日子里,来到了监狱。“李先生,你受苦了。”“你是…..”“传教士翟尔丝,受你夫人之托,前来救你出狱。”“谢谢你的好意。”“李先生,你只要说一个‘悔’字,我可以保你出狱,不然他们会定你死罪的呀。”
李亚声面对女教士,毫不掩饰地说:“翟尔丝小姐,我很想获得自由,也很想回到我的同志们身边。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正像你信仰基督教一样,若有人改变你的信仰,你不觉得痛苦吗?所以革命者为了共产主义的信仰,生将奋斗,死也不移,我不会苟且偷生,革命者死而不悔。”翟尔丝沉默了,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低声说:“尊敬的李先生,那你就忠实你的信仰吧,愿上帝保佑你。”
敌人用尽各种刑罚都无济于事,于是又以王世杰为说客,劝其悔过,然而得到的全是李亚声的愤怒的痛骂。最后敌人又用高官厚禄为诱饵,逼其自首。审讯官说:“李先生是搞学问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只要你能给我们写一份悔过书,我定在上峰面前好好举荐你。”李亚声稍加思索,然后大声说:“好吧,拿笔来,我写!”
审讯官喜出望外,急忙吩咐刽子手,“还不伺候李先生!”审讯室里忙开了,开手铐,摊纸,磨墨,从审讯官到刽子手们,个个瞪圆眼睛,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盼望着的请功受赏的“自首书”。
死一样寂静的审讯室,只有李亚声落笔的沙沙声,一首动人心神的绝命诗就这样诞生了。“子弹上膛何所惧,刺刀闪闪心不惊,我为民族坐牢房,视死如归为革命!”
敌人看后如梦方醒,再一次对李亚声施以酷刑。一九三0年十月二十八日凌晨四时,年仅二十七岁的李亚声同志英勇就义,涛涛长江岸边,巍巍洪山之巅,久久地回响着烈士英勇就义前的豪言壮语:“我为民族解放,死得其所!”
巍巍薤山松高洁,浩浩长风颂英烈(三七)沙场征战铁血路,视死如归李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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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征战,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