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璞 ｜红九军在鄂北和豫西南创建的前前后后

张璞

红九军在鄂北和豫西南创建的前前后后

一、红九军第二十六师的成立

1930年6月1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通过了李立三起草的《目前政治任务的决议》，即《新的革命高潮与一省或几省的首先胜利》。要求：扩大红军坚决采取进攻的战略。扩大红军是促进革命高潮与革命胜利的主要力量之一。因此发动广大群众起来拥护红军，号召他们加入红军，集中农民的武装以扩大红军是目前的主要路线。

6月21日，鄂北特委便接到中共中央军委长江办事处按照中央要求发出的指示信：鄂中、鄂北的红军，迅速在斗争中建立红九军，尤其是鄂北的游击队，即刻编入红军，猛烈扩大。鄂北的扩红数量为三万。要求中国大地猛烈燃起前所未有的革命火焰，扩大红军数量，向武汉、南昌和长沙发起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与此同时，要求豫西南扩红二万，要求兵运工作负责人姚洗心、孙永康、张焕民等一起策划杨虎城部四十九旅的兵变工作，兵变成功后即成立红九军军部。

接到通知后，豫西南、鄂西北两地便开始了紧密钟鼓地扩红工作。

而鄂北的实际情况是：自以枣阳、襄东为主的鄂北工农革命军第五总队于1930年5月14日克下蔡阳铺等三镇后，红军队伍扩充至五、六百人，离中央规定的数量相差太远。这时，光化、老河口暴动已经失败，唯一指望的就只有襄枣宜区了。不得已，鄂北特委书记聂洪钧亲自到枣阳督阵，要求把农民赤卫队充实进去。正焦急之时，新集保安团团长刘德全（中共地下党员）带领80多人、枪起义，并带着起义人员来到总队；程克绳让李治帮把枣阳一百余人的赤卫队拉了过来。就这样，在总人数不到一千的情况下，鄂北仓促之下，决定成立中国工农红军第九军第二十六师。

6月25日，襄阳黄龙垱陶山庙上，红旗招展，人群似海。聂鸿钧在这儿亲自参加对鄂北第五总队进行的整编，正式宣布成立中国工农红军第九军第二十六师。张香山任师长，谢耀武任副师长，余益庵任党代表，赵英任政治部主任，王全成任参谋长，全师800多人，有机枪、步枪和手枪600多支。下设4个总队，一个警卫队和一个手枪队。总队下设大队、支队、分队。师部设号官，总队有号长，大队有号兵。师、总队、大队有军旗。旗为红色长方形，上有五角星、镰刀、锤子、部队番号……第一、二、三、四总队长由赵章甫、李志邦、翟邦才、杨水崇分任，许光才、夏明庆分任警卫队长和手枪队长。接着，张香山讲话，他说：成立后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九军第二十六师坚决执行中央、湖北省委、鄂北特委指示，争取一县数县的胜利，全力与国民党反动派作坚决的斗争，继续向东朝南征伐，支援襄（阳）南、宜（城）东和钟祥北地区的革命斗争，以开辟和扩大革命根据地。

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一卷“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第50页“襄（阳）枣（阳）宜（城）地区和巴（东）兴（山）归地区”一节记载：1930年4月（农历），中共鄂北地区组成了鄂北红军游击队第十三大队，重新开展鄂北地区的游击战争。同年5月，中共鄂北特委利用蒋冯阎军阀混战，鄂北地区敌人兵力减少的机会，领导第十三大队相继攻占襄枣宜边界和钟祥北部大片地区，消灭了一些反动武装，缴枪数百支，游击队发展到500余人枪。7（6）月，扩编为红军第九军第二十六师，张香山任师长，余益庵任党代表。区乡赤卫队也普遍组织起来，拥有几百支枪。全部记载，仅此而已。

• 红二十七师的酝酿与红九军军部的夭折    

按照中共中央的指示信要求，由豫西南特委负责完成建立红九军军委和第二十七师的任务。从1930年6月下旬起，中共南阳中心县委便在桐柏组织暴动，但未成功。后中共中央又派联络员孙永康到南阳驻军杨虎城部秘密组建中共杨虎城部军队运动委员会，进一步加强兵运工作，想借机发动兵变，企图成功后用兵变部队改编为红九军军委或二十七师，但均遭失败。无奈，郝久亭决定集中力量夺取邓县农民暴动的胜利，以完成省委和中央军委交给的扩充红军的任务。

邓县党的基础比较好，1929年春，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已发展到250余人，而地方反动民团则处于分区割据状态，东部腰店的雷云亭，南部白落堰、构林的戴焕章、尹子敏，西部文渠的张振江，北部裴营的裴文轩和东北部粮东的陈约生、东南部桑庄的田子约等，各霸一方，老百姓呼声异常强烈。

1930年6月，宋良猷到邓县任县委书记，两个月时间，发展党员近200人，建立赤卫队十余个3800余人。郝久亭认为时机成熟，与敌人力量旗鼓相当，便和省委巡视委贾步根赶到邓县，组成前敌委员会，贾步根任前委书记，吸收县、区领导人宋良献、杨汉生、单德炳、刘西阁等参加，并调中共唐河县委书记吴寿青来加强对暴动工作的领导。8月初，吴寿青在邓县白落堰福音堂主持召开县委扩大会议，郝久亭讲了当时的形势，决定8月9日夜月亮正南时举行暴动。吴寿青任总指挥，指挥部设在㴔滩镇山陕会馆内。下分五个片，即谷社、㴔滩、腰店、白落堰、张井，口号是：穷人团结起来，打倒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平分土地，取消一切苛捐杂税！要求各路暴动队伍首先夺取当地局子和地霸的枪支，天明前到㴔滩镇汇合，成立县苏维埃政府和县赤卫队，组建红二十七师。没想到接下来就霪雨连绵，暴动区域内的湍河、赵河、严陵河水势猛涨，人员无法集中和相互接应，暴动不得不延期举行。

8月22日，县委再次确定于8月24日举行暴动。又因河水暴涨使暴动受阻。8月26日，县委在谷社村再次召开扩大会议。贾步根、郝久亭、吴寿青和从国民党军队内调来的两名党员军事干部参加了会议，县委委员杨汉生（杨牛，枣阳县人）作形势报告。决定9月3日晚月亮落时统一行动，谷社以南的单标、刘营、侯营、朱庄，由刘西阁负责，其任务是除掉里长李子美、孙吉甫、杆子队长阎子奇和村长单德周，夺取其枪支；腰店片由李振亚负责，除掉雷云亭，夺取其民团全部枪支；张井片由孙永太负责，除掉民团队长刘子立并取其枪支，同时由陈文增、张业伟负责率领赤卫队员消灭元庄民团孙逸安、王大监部的武装；白落堰片由王学贵负责，消灭民团戴焕章部；㴔滩片由孙近三、姚有荣等负责，消灭该镇商团和民团张杰阁部。还定统一用红布制作符号，上写赤卫队三字。暴动时的口令为胜利，前进。

谁知，谷社片的负责人刘西阁记错了暴动时间，于9月2日提前行动，此举打乱了整个部署。是日夜，刘西阁率领单桥、刘营、南朱庄、大小侯营等村的党员和赤卫队员100余人，先智取了单桥局子，缴获长枪4支，随即向郭庄进发。按照原定计划，到郭庄除掉恶霸孙吉甫后，以点燃麦秸垛的火光为信号，各暴动点配合行动。可麦秸垛点燃了，却无人响应，倒引来了单桥村村长单德周率领团丁和杆子队赶了过来。刘西阁问：怎么搞的，火光这么大，为啥没有人来？这时，刘才知道是自己搞错了时间，会上定的是3号，今天才2号。他赶紧命令队伍撤退，自己对着单德周高喊：你们不要追了，我们是打富济贫给穷人找饭吃的，穷人不打穷人。单德周却不认这个账，命人穷追不舍。暴动人员无奈跳下数丈深的河崖，涉水过河，进入谷社寨内，这才摆脱了单德周的追赶。这时，丁营赤卫队负责人丁大中正带领40多名队员聚集在丁营东的河滩里，作暴动前的进一步动员。丁听到谷社村南门外人声嘈杂，即前往探听，恰与尾追暴动队伍的单德周遭遇。丁大中因问口令而暴露了身份，单遂命人将其捆绑，押到单桥。单德周问赤卫队到底有什么计划，丁大中只是冷眼相对，闭口不答。单便对丁大中进行了酷刑吊打，企图逼丁供出暴动的组织和计划。可打到天亮，丁大中坚贞不屈，宁死也没开口。单德周实在没法，便与孙吉甫等密谋策划，由单德周亲自策马到新野县杨集向其主子雷云亭报告，要求雷出兵予以镇压。

暴动委员会很快获悉了这个消息。9月3日，贾步根、郝久亭、吴寿青和杨汉生（杨牛）等来到张井召开紧急会议，决定：没有暴动的地方即时停止暴动，外来的干部迅速转移，本地党员可投亲靠友，自行隐蔽，若在本地不能存身者，由党组织介绍到鄂北红九军或其它地方工作，原准备参加暴动的师生，速回校复学。可敌人却没有善罢甘休。9月5日，雷云亭率部从新野返回邓县，召开周围48个村庄的群众大会，公开将丁大中枪杀，以杀一儆百。7日，又到西岗村将赤卫队长符文显杀害，并大肆抓捕赤卫队员。之后的月余内，雷云亭率部抓获赤卫队员和无辜农民150余人，查抄封门30多户。其间把刘西阁家洗劫一空，另罚鸦片50两，合银洋百余元。幸有中共党组织派回家乡南阳掌握地方武装的邓县、新野、南阳、镇平民团指挥、中共特别党员宁洗古接到报告后，火速调雷云亭率部前往歪子一带剿匪，才使谷社广大农民免遭更大的灾难。

桐柏暴动、杨部兵变和邓县农民暴动都相继失败，二十七师在豫西南地区建立无望。最后，郝久亭决意伺机再起。

接下来，便是利用兵变成立红九军军部事宜。早在1930年7月29日，河南省中心县委派员来到南阳尤潦村，与孙永康、张焕民等一起策划杨虎城部四十九旅的兵变工作。孙永康为前敌委员会书记，张焕民为组织委员，刘煊为军事委员，姚洗心为交通委员。不久，四十九旅旅长冯钦哉离队去南阳。刘煊、姚洗心动员旅卫队营长起义不从，刘煊怕他告密，便趁他熟睡将其击毙。枪声响后，便宣布起义。张焕民、姚洗心带领手枪队、密查队突袭旅部，击伤副旅长，击毙参谋主任、军需处长等处长以下十几名反动军官，夺得军饷数千元和军用物资。其他连队士兵闻讯主动参加起义，之后一夜急行军，天明到达叶县望夫石山。翌日上午，前委在山南坡召开整编和誓师大会，按照中央军委命令宣布成立红九军，张焕民任司令员，孙永康任政委，刘煊、姚洗心任副司令员，王老汉任政治部主任。军部下辖三个梯队，第一梯队由原手枪队组成，约两百人，张焕民兼梯队长；第二梯队由原卫队组成，约四百人，刘煊兼任队长；第三梯队由原密查队和其他起义人员组成，约100余人，姚洗心兼任梯队长。白玉文以中央军委特派员的身份，一同随军部行动。几天后，红九军在唐河县王六庄休整。冯钦哉获悉本旅发生兵变后，急令九十七团快速追击，在王六庄遭遇展开激战。红九军损失惨重，突围后仅剩少数战士撤至泌阳双庙，在这儿又遭到反动民团追击，白玉文、张焕民、刘煊被俘，后壮烈牺牲。姚洗心没有办法只得带数人转移到唐河县南仝庄，把枪支交给了时任唐河县委秘书的仝中玉，后参加了鄂北工农红军第二十六师，任副师长。

三、中国工农红军第九军第二十五师的建立

1931年5月15日，红三军主力抵达谷城县大观音堂，薤山游击总队主动与红三军会合。16日，红三军首先夺取了谷城县重镇石化街。之后，部队一面休整，一面派出干部战士，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红三军前委当即召开会议，根据变化了的形势，决定占领均县，创建以均县为中心的鄂西北根据地。

5月22日，经过昼夜激战，攻克了均州城。部队当即抽调干部分赴城乡开展地方工作，先是镇压了以县长丁俊甫为首的10名罪大极的劣绅，接着便开展了扩军工作。鄂豫边区特委获悉红三军攻下均州后，特委书记郝久亭和特派员李自宾立即前往与红三军联系。在红三军的政治影响下，改组了均县县委。5月24日，成立了均县苏埃政府，主席高泽甫(9月改由袁竹斋担任)。还建立了红色补充军，军队长张香山，下设3个大队。成立了工会、农工会、贫农团、赤卫队、少年先锋队等群众团体，参加者达3000多人。5月26日晚，红三军主力西进攻打郧阳，因守敌加强防守，未能攻克。31日，敌五十一师两个团进犯均县城。红三军当即予以还击。激战约6个小时，敌不支而溃退。6月9日，红三军撒离均县，转向武当山区。拟以武当山为依托，建立革命根据地，遂在武当山北麓的孙家湾、元和观一带构筑工事，以防敌军来犯。11日拂晓，国民党军第五十一师令其一五一旅(旅长张浩)的三○一团、三○四团和三○三团一部，分三路向红三军阵地进攻。红三军为争取主动，首先在太子坡进行截击。12日，贺龙亲自指挥大战十八盘，给敌以重创。后红三军在紫霄宫进行休整，道总徐本善(号伟樵)帮助安置300余名红军伤病员，14日，红三军翻越武当山向房县进军。临行时，贺龙代表红三军赠给武当道人黄金20两、银洋100元作为酬谢，并以“伟樵”字为首，赠送对联一幅:“伟人东来气尽紫，樵歌南去云腾霄”，以表对道人的称颂和红军南去夺取胜利的信心。接着，国民党军第五十一师一五二旅在旅长李柱中的率领下扑向紫霄宫，枪杀了未来得及隐藏的6名红军伤员。不久，又以“勾通红军”的罪名将徐道总杀害。

6月18日，红三军主力攻取房县县城，建立中共房县县委，由柳克明（柳直荀）兼书记。同时，召开县委扩大会议，通过了当前的政治任务、党的组织任务、工人运动和妇女运动等决议。为加强对整个均房苏区的领导，在红三军的帮助下，于6月下旬建立了中共鄂西临时分特委员会，柳克明任书记，朱勉之汤慕禹、张琪等任执行委员。分特委机关设在房县城北街，隶属鄂豫边区特委领导。其间，鄂豫边特委和红三军前委曾向党中央请示说：“鄂豫边特委与红三军共同决定，三军留鄂北，造成豫南、鄂北、豫西的进攻根据地。”对此，中央在后来给湘西中央分局的信中也曾表示，由于洪湖苏区发生水灾，红三军可暂缓回洪湖苏区。为此，在红三军前委和鄂西临时分特领导下，先后派出300多名红军干部和战土，深入各地发动群众，并特地印发了《工农专政》一书，宣传为什么要建立苏维埃，为什么要实行工农专政的道理，进一步加强政权建设，在各地建立区、乡苏维埃政府，进行土地革命，扩大红军，发展地方武装。

不久，国民党又调集五十一师一五二旅和均、谷、房三县民团共万余人，趁红三军主力转移之机，向均县苏区的中心——浪河地区进犯。县苏维埃政府因此遭到破坏，30多人牺牲。军长贺龙闻讯，遂率部到谷城袭击了敌五十一师的后方补给站，敌军被追撤退。在粉碎国民党军及其地方反动武装的进攻之后，均房苏区获得了一个相对稳定时期。到1931年9月，均房整个苏区纵横差不多500里。其中，均县苏区面积已达1366平方公里，加上地方党组织领导的游击区，共达2315平方公里，。约占全县总面积的77％。谷城苏区东西100余里，南北80余里，各项工作有了较快的发展。

1931年9月上旬，红三军接到湘鄂西中央分局要求返归洪湖地区的指示，贺龙率红三军主力撤离房县。为保障战争需要，根据鄂豫边特委要求，当红三军主力奉命返回洪湖苏区时，特留下教导团、政治保卫队和特务营，配以均房的地方武装，组建起红九军第二十五师。师长汤慕禹，政治委员朱勉之，参谋长蔡祝封，辖第七十三团和第七十四团1400余人，坚持鄂西北的斗争。并成立后方委员会，领导均房苏区的各项工作。鄂豫边特委遂派执行委员李自宾和工作人员杨汉生、戴肇端等6人到均房帮助工作。9月底，召开了均(县)、房(县)、谷(城)、光(化)四县联席会议，改后方委员会为中共鄂北分特委员会，书记柳克明，继续领导鄂西北的斗争。红九军二十五师的建立，不仅沉重地打击了鄂西北的反动势力，而且有力地策应了襄枣宜苏区的斗争，对整个鄂豫边区革命斗争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9月13日，房县保安团见红军主力已撤，红二十五师尚在北乡，遂勾结大刀会、圣坛会众300余人攻入房县县城，抓捕干部群众200余人。柳克明闻讯，立即与汤慕禹、朱勉之率部回援县域，击溃团防会匪。经过此次战斗，根据地军民增强了保卫红色区域的决心，鄂西北根据地的斗争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这支部队在均、光、谷、房游击大队的配合下，给予了郧属反动司令赵文启部及当地民团以重创，直到1932年2月撤出鄂西北，为策应红二十六师、打击国民党五十一师、一五二旅、六十九旅，保护鄂豫边革命苏区，做出了积极贡献。

四、中国工农红军第九军第二十七师的短暂建立

根据中共中央军委关于军队“三三制”要求，鄂北、豫西南两特委于1930年10月合并后，瞅准时机，将襄北李自修的农民军整编成红二十七师，但因国民党与地方民团的合力围剿，二十七师建立时间很短，便遭夭折。

1930年底，李自修组建的拥有800余人枪的襄北农民自卫军，在党的领导下，迅速发展壮大，加上地方统战武装，人枪都已过千。这时，敌人计划用五十一师一部和襄、光、谷邓四县民团共一万余人于1931年1月20日对襄北农民自卫军进行围剿。中共鄂豫边特委和红二十六师召开联席会议，认真分析敌情，决定收缩防线，将主力红军背靠根据地，依托有利地形，以逸待劳，实行顽强的阻击和阵前反击，伺机选择弱敌，击破一路；同时动员根据地边缘地区党组织和游击队，进行广泛骚扰袭击，切断敌军之间联络，夺取敌军后方辎重，发动群众暴动。1月14日，中共襄阳中心县委根据鄂豫边特委指示，组织襄北农民自卫军举行暴动，在石桥西门外召开誓师大会，宣布组建中国工农红军第九军二十七师，师长李自修，副师长薛斌，政治部主任张星若。15日清晨，红二十七师向襄阳、谷城交界的军事重镇仙人渡发起进攻，顺利地消灭了当地团防局，活捉团总茹树堂，缴获长短枪数十支。红二十七师原定稍作休整后，前往谷城与蕹山红军游击队会合，在国民党“围剿”部队后方展开突袭行动。不料，16日，谷城铲共义勇队400余人围攻仙人渡，加上国民党江汉防务司令张恒金率部前来增援。红二十七师迅速命令部队撤出仙人渡，但新收编的士匪部队不服从指挥，裹胁部分农民武装单独行动，使部队在突围中被打散。张星若及所率暴动骨干80余人被杀害于赵庄黑水河，李自修、薛斌被俘就义。

红九军第二十七师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后鄂豫边特委又依据襄阳警卫大队和第一游击纵队成立了红九军第二十七师，由胡万善任师长。于此，红二十七师的旗帜正式与红二十五师、红二十六师在鄂北上空飘扬。

1932年2月下旬，沈宗源逃跑后，谭忠余为代理鄂豫边临时省委书记。中共鄂豫边临时省委研究决定：恢复各地工作及目前各种主要任务，加紧督促各级党部，动员全党同志领导赤卫军，配合武装，来坚决地冲破敌人的围剿。29日，为了加强对边区武装力量的统一领导，临时省委征得中共中央军委长江办事处批准，成立鄂豫边区红九军总指挥部（亦称中国工农红军第九军总指挥部）。余益庵任总指挥，张慕骞任政治委员，段克强任副总指挥，马三光任政治处主任，韦克铎任参谋长。

然而，随着国民党第四次围剿，苏区形势越来越严重。这时，国民党武汉行营先后调动徐源泉四十八师、罗启疆独三十四旅、赵冠英六十九师和范石生五十一师等正规部队及地方民团两万余人对鄂豫边苏区进行合力围剿。不得已，红二十五师撤退洪湖，红二十七师见革命无望，师长胡万善叛变，投靠了国民党。红九军又遇上不懂军事的尉士筠，不许红军出苏区一步，连打三十多仗，无一胜算。4月初，余益庵伤口复发，到宜城纸坊头疗伤。张慕骞接任红九军指挥部总指挥，马三光任政治委员。张慕骞提出依托大洪山进行游击，摆脱敌人围剿。尉士筠不但不听劝阻，而且认为张是逃跑主义。5月，尉士筠撤了张慕骞总指挥职务，调任军委参谋长，由曹明久接任红九军总指挥。后张慕骞愤然离队。至1932年6月底，红九军损失殆尽，仅剩一百余人在程克绳率领下往钟祥游击，开辟新的根据地。至此，鄂豫边苏区全部沦陷。

回望红九军在鄂北建立的前后经过，我们看到的是一幅波澜壮阔的革命画卷，听到的是一曲荡气回肠的英雄赞歌。从红二十六师在陶山庙的仓促成立，到红二十五师在武当山下的艰苦创建，再到红二十七师的短暂存在，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每一程都浸透着鲜血。

历史不会忘记，在鄂北这片红色的土地上，曾经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用青春和热血点燃了革命的火焰，用生命和信仰铸就了历史的丰碑。他们的名字或许已被岁月尘封，但他们的精神永远激励着后人。今天，当我们重温这段历史时，不仅要记住那些浴血奋战的英雄，更要传承那种百折不挠的精神，让红色的基因代代相传，让革命的火炬永不熄灭！

张璞简介：

现居襄阳，出版长篇小说、传记10余部。2017年起开始研究鄂豫边苏区史、红九军创建史和鄂北斗争史，8年多时间共写出《红九军传》《程克绳传》《鄂北赤子高如松》《鄂北斗争史》《宜城苏区史》《鄂豫边文存解析》六部书稿及《红九军在鄂北的创建》《襄枣宜根据地的形成》等调研文章，其中《鄂北赤子高如松》已由团结出版社出版，《红九军在鄂北的创建》《襄枣宜根据地的形成》被收入《建党百年襄阳大事纪实》（郝敬东主编，上海文汇出版社2021年6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