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斗敌特

智斗敌特

温志明

当新中国六十华诞之后，当我们享受美好和谐生活之时，朋友啊！可曾记得那些为新中国的解放而置个人生死于不顾的英烈们？想当年,前方将士，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以身许国，效命沙场：而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巾帼英雄，与敌特巧妙周旋，斗智斗勇，准确及时地将敌人的情报传送到党中央手中，她们更是新中国的功臣，人民的功臣。今天在这里不说别人，只表三战敌特，勇救战友的女英雄袁哲。

袁哲原名华英，曾用名袁经，原湖北襄阳泥嘴袁巷一队人，（现在的湖北襄樊襄城卧龙袁巷一组）。她一九一八年三月出生于襄阳袁巷一个革命干部家庭。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大革命时期的共产党员，后来举家迁到当时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泥嘴曾家处，以开粮行作为掩护，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实际上她的家就是当时中国共产党鄂西北特委机关设的地下中心联络站。华英由于亲受父亲和哥哥的耳濡目染，小小年纪就喜欢上了这个充满危险刺激却又能实现理想抱负的地下工作。她从小就和她的两个侄女袁露、袁杰为地下党站岗放哨，传递书信。

有一次，地下联络站获得情报，说襄北设在樊城的联络站已被敌人发现，敌人在近期有所行动，要通知他们尽快转移，连派几个交通员都无消息。这时，袁哲她们姑侄仨主动请战，她们用油纸将信件藏好，到了襄阳城相互掩护，巧妙的躲过了城门口哨兵的检查。并在夜晚借渡船的掩护，游过汉水，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她发奋学习，一九三四年入襄阳乡村师范附小读书，一九三五年加入共青团，正式成为我党地下交通员，一九三六年被组织派往钟祥七中，以读书为掩护，作学生的抗日救亡工作。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前夕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了我国东三省后，威逼“华北自制”正随时寻机发动大规模的侵华战争，中华民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鄂西北地下党组织，审时度势，趁驻扎在湖北襄樊一线的第三十三集团军建立“战时干部训练团”（后简称干训团）之际，立即选派了一批优秀的共产党员、共青团员报考干训团。她们是鄂北党组织领导的“棉业改进所”的傅平、芦瑛等。她则是以钟祥第七中学学生身份，报考和被录取为干训团女生队学员的。那可是个人人向往的地方，那可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既有共产党的精英，又有三青团的死党。

当时，干训团设在河南信阳，担任干训团教官的是党中央选派的具有理论和实战经验的共产党的高级干部曹荻秋和郑绍文同志。女生队的队长则是由冯玉祥将军的老部下共产党员王志超同志担任。

干训团的学习训练相当紧张，要求特别严格，生活十分艰苦。女生队和男生队训练的科目一样，闻鸡起舞，真是不假。每天天不亮就吹响了起床号，一个小时的负重跑步后，接着就是操练，徒手格斗，单兵练习，双人对练，器械练习，队列练习。学员们摸爬滚打，练射击，学刺杀，翻障碍，跨壕沟，挥汗如雨，有时累得筋疲力尽，连饭都吃不进去。可没有一位女学员退出训练。她们为了练好杀敌本领，以超强的毅力坚持着超出身体极限的训练，自觉地反复地练好教官教授的每一个技术动作。她作为女生队的团组长更要身体力行，为大家作好榜样。因此她吃的苦，比别人要多。她们白天军训，晚上还要政治学习。她们严格认真的训练，严以律己的工作作风，赢得了西北军大部分将士的敬佩。学员们嘹亮的歌声，发自肺腑的“抗日救国，不作亡国奴”口号声，打破了信阳城沉寂，激发了人们向往抗日的激情，一个空前高涨的抗日运动的局面正在形成，抗日已镌刻在全体军民心中。

但是，国民党反动派安插在三十三集团军的“钉子”，集团军副总司令董升堂，对干训团的革命活动，恨得要死，怕得要命，千方百计欲扑灭之、扼杀之。他趁张自忠将军长期在前线很少在后方的机会，以干训团副团长的身份，对团内进步力量，在政治上进行打击，在生活上进行剥削克扣，并利用一小撮三青团员和特务分子，故意在学员中制造事端，挑起矛盾。但为了顾全大局，团结抗日，大多数学员忍辱负重，刻苦学习杀敌本领，以期早日开赴抗战前线，打击敌人。

一九三八年，袁哲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她肩上的担子更重。十月，日寇敌机疯狂轰炸河南信阳，为了不耽误学员训练，干训团决定从河南信阳迁往鄂北谷城。途中，连日大雨。她总是吃苦在前，冲锋在前，同学走不动了，肩上的背包被她接了过去。她的表率作用，感染了女生队的学员们，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她们女生队员出现。一到宿营地，她们就主动烧水帮学员洗脚、挑泡；还派人帮厨做饭。光化姑娘傅平，共产党员，负责宣传工作，沿途的思想鼓动，营地的政治学习，她都做得紧张有序，忙而不乱。行军路上，生活条件相当艰苦，能吃上南瓜，已经是特务头子董升堂开了大恩了。有的学员就是吃不了南瓜，每当此时，傅平就会出现在这些学员面前，大讲南瓜营养丰富，含有人体必需的钙、铁、锌营养元素，变着法子让大家把南瓜吃完。最让人痛恨的是特务头子董升堂的手下竟指使人抢掠老百姓的财物。在向谷城转移途中的一天傍晚，女生队自习后正准备休息。突然附近村庄的几个农民气喘吁吁地跑到我们女生队报告说：有一帮土匪，抢走了他们的牲口、财物，还劫了一些年轻妇女，加以凌辱，希望女生队的队员快去营救。袁哲和她的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肺都快气炸了，个个义愤填膺，人人摩拳擦掌。她一面向教官曹荻秋和队长王志超请示，一面组织女生队员拿起武器准备战斗。教官曹荻秋和队长王志超当即决定狠很打击这帮土匪。袁哲立即带队跑步赶到土匪洗劫的村庄，看到土匪还在胡作非为，女生队员怒火中烧，不顾连日行军的疲劳，立即运用教官教授的战术知识，借树木掩护，趁敌不备，插进村庄，瞄准敌人，一声开火，突然袭击，打得土匪措手不及，晕头转向。袁哲边打边冲，一枪一个土匪。傅平同志，训练刻苦，枪打得最准，转眼间，六个土匪在她抢下毙命。其他学员也不甘落后，奋勇争先，土匪像倒麦捆子一样，一个个倒在地上，侥幸活着的土匪吓得胆战心惊，慌忙丢下抢掠的妇女，被劫的财物摔了一地，到处都是。更让土匪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栽在一群女生手中。袁哲在追击土匪时，头部负伤，昏倒在村外的树林里，当大家连夜找到她时，她以不省人事，满头鲜血。后来，在审查土匪时才发现，所谓土匪，原来是国民党汤恩伯所属部队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受人指使，才装成土匪抢劫老百姓的。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不影响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国共关系，这次同国民党土匪的战斗并没有对外宣讲。经过数百里的长途行军，干训团终于到达目的地。那一部分受蒙蔽且摇摆不定的学员，被女生队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行动所感动，纷纷向女生队靠拢。国民党反动派的三青团员和特务分子更加孤立了。

董升堂这个反动的特务头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利用手中的权利，在生活上肆无忌惮的虐待革命学员，他打着“前方战事吃紧，保障物质供应”的幌子，三天两头克扣干训团员的粮食，致使学员们的饭菜经常是照见人影，清汤寡水。他还有意加大学员的训练量，造成大批学员脱水以致昏厥，病后又遭刁难指责，，得不到应有的治疗，八十多名男学员没有死在抗日的战场上，却死在特务手中。针对男生队学员被迫害致使事件，袁哲和地下当组织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研究防范措施，如何为迫害致死的男学员讨回公道，如何揭露董升堂的狼子野心，如何保护女生队学员不再遭受迫害，一个个同特务头子斗智斗勇的计谋正在酝酿之中。

老河口姑娘芦瑛，共产党员，来干训团前，在协和医院当过护士，懂得医，有良好的医术，她把女生队员每月的医药费领回来，亲自买药，为大家看病。女生队员有了小毛病，打针吃药不上卫生队都找她治，又省钱，又能及时治好病，深受大家的欢迎，有的男学员后来也找她看病。芦瑛借助良好的人际关系，动员了一批战友，以八十名被冤屈迫害致死的学员之口，向张自忠将军陈述冤情，揭露董升堂的反革命罪行。

张自忠将军接信后，悲痛万分，立即与参谋长张克侠从前线赶回来，他手持一百多封同学们的控告信，在死去的八十多名学员坟前，沉痛地说：“我们在前线打日本鬼子，虽然有所牺牲，那是光荣的。我万万没有想到，在后方的干训团里，竟死了这么多人！这些人都是我寄托的希望，是我军抗日站争的骨干力量呀！”在铁的事实面前，董升堂不得不向死难者致哀，不得不假惺惺的挤两滴眼泪。

张自忠将军返回前线后，董升堂依仗其后台硬，对干训团进步力量的迫害变本加厉，更加露骨。董升堂深知进步力量的核心集中在干训团的几位教官中，于是他竟明目张胆地下令将曹荻秋、郑绍文为首的七位教官关押起来，分别审问。干训团的地下党组织连夜开会，一致决定用学员到团部请愿的方式要求教官上课，否则集体写信给前线的张自忠将军。董升堂看到学员正义的力量，看到人心齐泰山移的力量，他不得不有所顾忌，同时他也怕张自忠将军知道了不好下台，没过几天，就把关押的教官放了。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干训团期满毕业，董升堂借口女生队学员上前线不方便，硬是不分配工作，经过曹荻秋同志和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联系，才将女生队送到第五战区政治部政治工作总队继续学习。女生队编为第七中队住在襄阳城东街皇殿内。在这里，特务们并没有停止对革命者的迫害。一次，教育部长曹荻秋刚被派出去考察，特务们就对曹荻秋的住处进行了细致地搜查，可折腾了半天，连一丁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搜到。原来，袁哲事先得到消息，知道特务们有所行动。马上向党组织汇报，并果断决定由她和傅平，欧庙姑娘杨威三人，翻进曹荻秋住所，将一些国民党的“禁书”和共产党出版的进步报刊拿走，这才使特务搜查时一无所获。

宜城战役结束后，日本飞机对襄阳城轮番轰炸，七中队随五战区司令长官部转移到老河口。此时，抗战呼声越来越高，女生队的学员们强烈要求上前线，于是，袁哲和一部分进步学员，顺理成章的被派往广西部队84军，作政治宣传工作。她到后，着手建立了支部，任支部书记，傅平和杨威任组织和宣传委员，下分三个党小组，分别在173、174、189师做抗日宣传工作。这些坏揣梦想的女生队队员们，在抗日前线的战壕里，和士兵们生活在一起，战斗在一起，她们教唱抗日歌曲，表演抗日戏剧，部队士气大增。

174师政治部主任叫侯少林，是个“托派叛徒”，他表面上奢谈马列主义，背地里干着特务勾当。一次，侯少林假意向袁哲试探，说杨威的一言一行很象共产党员，袁哲立即觉察到杨威已有暴露的迹象，马上将杨威转移出174师。

袁哲她在工作中得知84军部军邮检查组，五人中有三人是共产党员，很快就与他们取得了横向联系。1939年5月，日军进攻随县、枣阳，经袁哲女生队作工作的84军士兵，参加了“随枣战役”，84军士兵在战斗中，英勇顽强，不怕牺牲，以血的代价，换取了“随枣大捷”。

不久，国民党反动派背信弃义，发动了第一次反共高潮，加紧迫害共产党人。袁哲根据鄂西北特委指示，立即将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共产党员撤退到河南确山竹沟中原我党的根据地。84军邮检查组以龙云同志为首的共产党员，到达竹沟后，转赴延安。杨威在竹沟“青训班”学习，后随陈少敏大姐去了四望山。傅平同志带了白区的六七个地下党员到竹沟后，随李先念司令员率领的豫鄂挺进支队进军鄂中。袁哲则根据鄂西北特委书记的指示重返襄阳，开展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