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襄军网 纪实文学 大山的精灵(第十幕)

大山的精灵(第十幕)

第十幕:浩气长存
画面一:
党代会以后,我党的政治影响扩展到敌伪据点雷公店附近。为了巩固桑树店区的工作,杨威又申请到桑树店西北方向的王家店一带敌后地区工作,县委批准了她的请求,她又开始了新的战斗历程。
杨威的成绩,引起了敌伪特务的恐慌,他们拼命想保住既得的利益。一批反动透顶的死硬分子,也蠢蠢欲动,四处打探杨威的下落。
画面二:
桑树店西北方向的王家店,当时被称为是敌伪顽特共管的“殖民地。”这一地区,以晏永宽、谢指良、许友祥、雷镜若等一批伪顽匪特合一的“黒匪”,他们死心塌地的为腐朽没落的阶级服务,心甘情愿地充当日本侵略者的走狗,活动猖獗,他们经常在雷公店、罗庙、巡店、桑树店、木梓树店一带,专门破坏我抗日根据地的工作。他们时常采取深夜奔袭的办法,杀害我方工作人员,手段极为残忍毒辣。吴华碗、俞玉华、舒赛、王中生、方明华、腾蛟等一批区委干部先后被铺,他们中除少数侥幸脱险外,大多壮烈牺牲,此外还有数量众多的抗日群众惨遭毒手。
(晏永宽,乳名“土垡”,绰号“黑鱼”,京山县晏店孙家林子人,1903年8月生,抗战初期于兵荒马乱中拉起了一支队伍,1939年,被李先念率领的新四军收编,1940年2月又投靠国民党,1941年6月公开投降日寇,时任伪安陆县保安总队第二大队自卫团副团长,死于内讧。)
面对如此险峻的形势,领导和同志们心里都清楚,王家店的工作一旦站住脚跟,京安抗日根据地就能巩固与继续发展,它对根据地的建设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杨威这位特姑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以不入虎穴,焉得虎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豪情,又刚毅地挑起了这副千斤重担,她夜以继日的投入到更加艰苦的战斗。
画面三:
杨威走遍了她管辖的许多村庄,忙碌了一天,晚上她要在大偃角村召开一个干部会,并和欧阳辉约定开完会到大丁湾碰头宿营。这是1941年中秋节的晚上,抗日战争进入艰苦的相持阶段,必须让党员干部认清形势,明确任务,立场坚定的跟小日本斗,跟顽匪斗。杨威在会上谈了自己的看法,由于会议开的时间过长,时间已过了夜半,来不及回大丁湾,她便同与会干部十余人,临时决定住宿在抗日民主县政府交通员李贵和家中。李贵和的妻子是村妇救会会长,与杨威关系很好,她们和衣而睡。
可是就在她们刚躺下不久,村外突然响起了狗吠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杨威和战友们刚要往外冲,可太迟了,匪徒已将李贵和的屋子团团包围,杨威掏出枪,打倒了一个匪徒,还没来得及放第二枪,便和12位战友被围困的黑匪逮捕了。
画面四:
这一夜,欧阳辉没有合眼,一直在为战友的安全操心。她坐卧不安,辗转难眠。(欧阳辉,湖北云梦人,女,1922年12月生,1939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在鄂豫边区历任县委妇女部副部长兼区委书记,鄂中地委试验区区委书记。中原突围后赴东北,任辽东复县妇委书记。建国后,历任共青团湖北省委第一副书记、中国教育工会全国委员会组织部长、中国农村工会全国委员会秘书长等职。1981年7月27日因车祸逝世。)
天快亮的时候,欧阳辉接到了农救会送来的情报,知道出了大事,怒火在胸中燃烧。
欧阳辉立即命令区中队紧急集合,并亲自率领区中队往大堰角一带去追击黒匪,但终因情况不明,除了在大堰角附近的稻田里拾到一些文件和日记碎片外得不到任何消息。
欧阳辉及时把情况向县委作了汇报,县委立即派侦察员进行调查,这才搞清杨威等是被黒匪晏永宽驻罗家庙的一个中队抓去的,伪中队长叫丁启国。
县委十分关心杨威等人的生命安全,大家群策群力,制定了营救方案。但是,由于时间短促,未能实现。
画面五:
杨威等十二人被绳捆索绑带到了罗家庙。罗家庙不知道是哪代人修的,最旺的时候,有上下三层屋。分成前殿、中殿、后殿,周围顺着地势有道一人多高的青砖围墙,庙里还有几个和尚念经。
1941年,日本兵占领安陆城已有几年,他们驻扎在罗家庙东面40里的地方。国民党县政府迁到了离罗家庙十来里路的山里。京安县的抗日民主政府住在离罗家庙西20多里路的钱冲。“黑匪”晏永宽驻扎在离罗家庙8里路的雷公镇上,有80来人枪。罗家庙住的是晏永宽手下的一个中队,有近20人枪,领头的叫丁启国。
杨威被抓到罗家庙据点后,丁启国就迫不及待地追逼杨威交出党的组织和武装力量的名单,丁启国气势汹汹地开始了审问:“你叫什么(名字)?”
“抗日!”杨威果断地答到,并反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丁匪妄图以敲打座椅来掩饰自己的胆怯,吼道:“只有我问你,没有你问我。”“什么?”丁启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叫什么名字?”“知道了还问什么?你们这些汉奸土匪!”杨威毫无惧色。
“你们天天喊抗日,把日本人抗走了没有?”丁启国厚颜无耻地说。
杨威愤怒了!怒斥道:“不是你们这些汉奸卖国贼人民早把日本强盗赶走了!只有无耻的东西,才把日本人当老子,为日本人效劳。你是中国人吗?!你是中国的种嘛!”
“我们是曲线救国的队伍,哼……”丁启国脸上立即露出了狡猾无耻的怪笑。
“呸!”杨威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她早就看见黑匪墙壁上挂的一面日本膏药旗,怒火万丈,她呼地一下冲过去,将它一把扯了下来,丢在地上,用脚猛踩!大义凛然地嚷道:“畜生!你们这些汉奸走狗,竟然认贼作父。把你们头上的汉奸帽子也拿下来,让千人踩,万人踏!”
“审问”杨威的这一天,正是罗家庙逢双的日子。审问的地点在街头黑匪住的一座房内。杨威正义的声音,房外的许多群众听得清清楚楚,大家感动得热泪盈眶。
脸色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丁匪,恼羞成怒。命令四个匪徒将杨威按倒在地,大声吼道:“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看她招还是不招?”匪徒们一连打断两根扁担。但淫威不能使杨威屈服,她依然骂不绝口:“亡国奴,汉奸,你们是没有好下场的。”
丁匪并不死心,毒打之后又继续挑衅地问道:“你是什么职务?为什么要当共产党?”
杨威义正词严地说:“狗东西!你们还不明白吗?共产党的任务,就是为了人民的解放,为了拯救人民出水火,也正是为了消灭你们这些败类!……”
画面六:
匪徒们黔驴技穷了,除了滥施刑罚外,没有一点能耐。而在严峻的考验面前,杨威始终表现出了共产党人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敌人恐惧了,只好把杨威押回罗家庙的庙内牢房,绑在一根柱子上。
战友们难过地流下了泪水,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抹去了脸上的血水。杨威镇静地对同志们说:“没有什么难过的,反正是个死!为祖国为人民而死,是值得的。敌人、汉奸是早晚要受到惩办的,人民是不可战胜的!”
是日晚,我京安县行政委员会主任(即县长)鲁明健和县大队长吴天成率领京安大队攻击罗家庙据点。由于敌人依托寨内的工事还击,我军未能攻入。
当我军攻击的枪声打响后被捕的同志猛地站了起来,高兴地欢呼:“县委来救我们了!”杨威听了一会,沉着地对大家说:“听枪声,是我县大队。我们很感谢党和同志们对我们的营救,但硬攻,伤亡太大,不好,我不希望这样。”
枪声停了之后,有的同志叹气。杨威又再三地向他们说:“别这样,党为了营救我们若是付出大的代价,实在不好。”
画面七:
1941年农历八月十六日(公历10月8日)阴霾的天气,乌云厚重,阴冷的气氛笼罩在罗家庙上空。“黑匪”匪徒把杨威绑赴刑场,刑场在罗家庙南头的一块麦地边。和杨威一起被绑赴刑场的还有两位搞地下工作的男同志。杨威面不改色,慷慨赴死。匪徒们把杨威的衣服撕下,只让她穿一条短裤,光着身子,脚下穿双草鞋。与难友们临别时,难友们都哭了。杨威毫不畏惧,反而更加从容。她双手被绑,只能以摇头的方式甩动着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她微笑而安详地向难友们说:“再见了,同志们!不要难过,我要上刑场了。为祖国、为人民而死是光荣的!革命一定会胜利的!敌人和汉奸,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当时有位一同被关押的女同志,名叫姜英(即张兰英),哭得最厉害,最伤心。杨威镇静地嘱咐她说:“姜英,坚强些,一定要看到将来中国革命的胜利!”
杨威,就是这样在难友们的哭泣声中,被敌人拖出了牢房,推向罗家庙小街。小街上的群众,看见此种情形,有的露出愤怒的目光,有的含着悲哀的泪水。杨威挺起胸膛,满目怒火,一边走,一边向群众大声呼喊:“乡亲们!汉奸马上要杀害我了!日本人是站不长的!你们现在看到我的死,将来也一定会看到日本人的惨败,看到汉奸们的可耻下场!中国共产党是消灭不了的!中国人民的抗战,是一定会胜利的!……”杨威的呼喊声,如霹雳轰响,整得匪徒心惊胆惧,他们用沾满鲜血的手打她的嘴,用枪托捅她的腰,她仍痛斥匪徒,怒骂敌人。
杨威被带到刑场,仍高喊着口号,反动派害怕了,黑匪中队长丁启国害怕了,他先开枪打死了那两位男的。然后拿着上了刺刀的枪,用刺刀尖对着杨威问:”你投不投降?”杨威把头一扬说:“你这个亡国奴,莫打错了主意,我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丁启国用刺刀向杨威胸侧一点连刺了三刀,刺刀一抽出来,血就涌出来,杨威像青松那样挺立,怒目而视。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丁启国又捅了一刀,问:“投不投降?”杨威朝着群众说:“不要当亡国奴,都起来抗日!”气急败坏的丁启国见杨威不理睬,连连说到:“投不投降,投不投降?”说一句,捅一刀,一连捅了好几刀,杨威才倒在地上,口里还在骂着:“亡国奴,不得好死。”英雄的血液流淌着……她用最后后的气力高喊:“中华民族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
匪徒们又向英雄杨威的咽喉捅了几次刀……
江河挥泪,群山肃立,松涛呜咽,一个抗日的英雄倒下了,千万个抗日的英雄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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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温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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