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璞｜圈子第二十四讲拒绝“圈子”，拥抱光明：当代中国去圈层化进程中的世界变大了

张璞｜圈子第二十四讲

拒绝“圈子”，拥抱光明：

当代中国去圈层化进程中的世界变大了

“如果人们都拒绝了圈子，世界是会变得大还是会变更小？”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刻的社会哲学命题。表面上看，圈子给人安全感——同一圈层的人共享相似的兴趣、价值观和话语体系，在其中可以找到归属感和认同感。然而，当我们将视线投向当代中国正在发生的深刻变革，一个触目惊心的真相浮现出来：那些打着“志同道合”旗号的圈子，正在悄悄偷走这个世界的广度和可能性。

如果说“圈子”是一个不断收拢的拳头，拒绝圈子就是一只摊开的手掌——前者攥紧了小团体的利益与信息，后者则拥抱了无限可能的世界。本文将从文化、政治、经济、社会、信息五个维度，深入分析“拒绝圈子”如何在当代中国带来真正的“世界变大”。

一、圈子的两面性：从正向聚合到负向割裂

“圈子”一词，最初源于地质学中地球物质的层级架构，后被引申到社会学领域，特指社会中分类化的动态场域。借用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中提出的“差序格局”概念，中国传统社会可以被看作若干以血缘、亲缘、地缘、业缘为纽带的“同心圆波纹”。这种结构在传统农业社会中具有自洽性：熟人社会里，人们只需处理好一个文化圈层内的事。

然而，在当代中国的语境下，“圈子”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异化。原本基于共同兴趣和情感联结的非正式团体，演变成了以经济利益为核心、封闭排他为特征的“圈子文化”。正常的圈子交往本无可厚非——志同道合者相聚，曲水流觞，坐而论道，不失为人生乐趣。但当圈子脱离了志趣的主题，变成了拉关系、走后门、徇私舞弊的温床，它便走向了自身的反面。

圈子具有典型的封闭性和排他性，极易形成“画地为牢”之势——圈内呼朋引伴、称兄道弟、互相照应；圈外则冷若冰霜、形同陌路，乃至排斥打击。这种畸形的圈子文化，让一些人沦为利益团体的附庸，丧失了独立的人格和清醒的判断力。有论者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说高考这座独木桥是留给普通人实现阶层跃升的一扇门，那圈子就是封闭这扇门的铁锁。

二、拒绝“圈子”，世界变大了：五个维度的光明图景

那么，当人们拒绝圈子，世界究竟会变大还是变小？在当代中国的实践中，答案已然明晰——世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所有人敞开。

（一）文化维度：从圈层壁垒到“信息蜂房”

在互联网时代，圈层文化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复杂性渗透进日常生活。网络空间催生了“饭圈”“二次元”“同人文化”等无数亚文化圈层，它们既是青年群体的精神家园，也构成了喧嚣而孤独的“舒适区”和“同温层”。圈层内部的高度认同，往往伴随着对外部的排斥与对立，不同圈层之间“开撕”成为一种常见的网络景观。

当人们拒绝固守单一圈层、主动“破壁”时，世界迅速变得开阔起来。数据显示，近八成短视频用户认为算法推荐的内容是多样化的，77.8%的用户能在算法推荐中看到“出乎意料但有趣的内容”，73.9%的用户表示算法能帮助发现“以前不了解的全新兴趣领域”。超过75%的受访者相信自己的行为能“驯化”算法，超过65%的用户能熟练运用各种功能主动调整内容。用户不再是被动的信息接收者，而是主动的多元内容探索者——这正是从“信息茧房”向“信息蜂房”的范式转型。

更有力的制度保障也在同步推进。重点平台积极响应“算法向善”号召，签署南宁宣言，开发上线“茧房评估”“一键破茧”等创新功能，完善用户兴趣偏好管理服务，提升算法推荐内容多样性。从汉服热到手办潮，从洛丽塔服饰到cosplay，青年群体正在主动“扩圈”——他们不再满足于蜗居在狭小的“部落化圈子”里，而是勇敢地走向更广阔的文化场域，在交流碰撞中激发创新活力。

当人们拒绝被圈层所困，文化视野便不再被局限于一方小天地。原本陌生的亚文化彼此交融，传统与现代、精英与大众、本土与全球在对话中共生，一个多元共融的文化生态正在形成。这是拒绝圈子带来的第一重“变大”——文化的边界被拓展了。

（二）政治维度：从“圈子政治”到阳光政治生态

政治领域的“圈子文化”，是当代中国最需要根除的痼疾之一。历史上，唐朝的牛李党争、北宋的新旧党争、明末的东林党争，最终都在党争内耗中丧失了发展机遇。当代社会，有些干部热衷于搞小圈子，将同志关系江湖化、庸俗化，异化为利益关系、金钱关系，把公共权力当成私人物品，搞官商勾结、权钱交易。

当人们拒绝这种畸形的“圈子政治”，世界立刻变得清朗起来。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持续深化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坚决清除形形色色的“小团伙”“关系网”“小山头”。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要“推动形成清清爽爽的同志关系、规规矩矩的上下级关系、亲清统一的新型政商关系”。

在政商关系领域，“亲清统一”的理念正从口号转化为制度实践。济南高新区纪检监察工委出台了亲清政商交往行为指引十二条，系统梳理12种通用监督方式，设立营商环境监测点，“廉情快线”监督码广泛张贴，企业诉求可一键直达监督机关。辽宁省更是推出《办事不找关系指南》，推进“清风辽宁政务窗口”建设，清除办事模糊地带，引导企业和群众摒弃依赖关系的惯性思维。真正的光明在于：把“关系”变成“机制”，把“人脉”变成“规则”，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当政治生态中的“小圈子”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公正透明的规则体系。干部不再是某个人的“家臣”，而是党和人民的公仆。权力不再被少数人垄断，而是服务于全体人民。这种政治领域的“去圈层化”，让世界在公平正义的意义上“变大”了。

（三）经济维度：从地方壁垒到统一大市场

经济领域的“圈子文化”最直观的体现，是户籍制度带来的地域壁垒和资源配置的圈层化。长期以来，户籍成为人员流动的“铁门槛”，人才被牢牢锁在特定地域，难以在全国范围内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

当人们拒绝这种地域性“圈子”，中国经济的天际线立即被打开。新一轮要素市场化配置综合改革试点在10个地区展开，重点之一就是引导人力资源要素合理畅通有序流动。多地提出以经常居住地登记户口制度为重点的户籍改革方向，推动公共服务按常住人口规模配置。更值得关注的是，全面取消在就业地参保户籍限制的政策正在落地，这将有力打破地域壁垒，促进人力资源的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正如发改委专家所言，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的目的，就是让所有要素在不同地区充分发挥其应有价值——这就好比为整个要素市场安装了一个“智能分配器”。

“飞地引才”模式更是一个值得称道的创新。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推行的“户口不迁、关系不转、来去自由”的柔性引才机制，打破了户籍、地域限制，把选择权真正还给了人才。在这里，不问人才发了多少论文，只关心人才到底能解决什么问题。这种“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的理念，让人才能够在最需要他们的地方发光发热，而不是被困在某个特定的“圈子”里。

当经济领域的“圈子”被打破，人才、资本、技术等要素得以在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自由流动。资源配置效率大幅提升，创新活力充分涌流。中国从地方性“圈子经济”走向统一大市场，世界在经济意义上的“变大”清晰可见。

（四）社会维度：从阶层固化到机会平等

社会领域的“圈子文化”最为隐蔽也最为顽固。它表现为以血缘、学缘、地缘为纽带的“关系网”，在就业、晋升、资源获取等关键环节设置无形的屏障。正如有学者尖锐指出的：那些一路冲杀过来成功通过“独木桥”的骄子们走向社会，面对的却是大错小错错综复杂而难以挤进去的圈子。圈子就是阶层固化的堡垒，是阻碍普通人实现阶层跃升的屏障。

当人们拒绝这种社会性“圈子”，机会的窗口向所有人敞开。以高考为代表的标准化选拔体系之所以被广泛认可，正是因为它相对摆脱了圈子的干扰，让寒门子弟有了向上的通道。而当前正在推进的教育公平、就业公平、社会保障公平等改革，本质上都是在拆除一个个隐形的“圈子”，让社会流动的通道更加畅通。

全面取消参保户籍限制的政策，让人才流动不再受社保问题的束缚，能够更加自由地选择适合自己的发展平台。合肥都市圈推行的居住证互通互认，实现常住地提供基本公共服务，加速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这些改革措施正在一点一点地拆除社会壁垒，让“你能去哪里”不再取决于“你是谁的人”，而取决于“你能做什么”。

当一个社会中“有关系”和“没关系”不再成为决定命运的关键变量，当每一个人的努力都能得到公正的回报，社会在正义和包容的意义上“变大”了。更多人能够实现自己的潜能，更多梦想有机会照进现实。

（五）信息维度：从回声室效应到多元对话

信息时代的“圈子文化”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算法推荐下的“信息茧房”和“回声室效应”。同一圈群中的个人在算法推荐下只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不同人群所看到的信息和意见具有巨大的异质性，加剧了社会认知的分裂。

当人们拒绝这种信息“圈子”，世界的真相和复杂性便呈现出来。算法的本质更像是“塑镜”而非“造茧”——它主要扮演一面映射用户兴趣的镜子，而用户的能动性则是打破信息壁垒、探索更广阔世界的关键。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主动“破茧”：跨平台获取信息，主动了解不同观点，熟练运用各类功能调整内容偏好。

更重要的是，主流媒体和平台正在共同努力，将高质量的权威内容注入“信息蜂房”，打破信息同质化藩篱。短视频已成为网民获取新闻的重要渠道，主流媒体的“新闻达人”正成为重要的信息来源，助力权威声音抵达用户主阵地。信息流动充满多样性与活力，促进多元观点的交流与碰撞，消弭群体隔阂，重建数字信任。

当人们打破信息圈子的束缚，世界不再是单一视角的偏狭图景，而是多元声音交织的立体画卷。我们得以听到不同群体的真实诉求，理解不同立场的合理之处，在碰撞中寻找共识。这种信息领域的“去圈层化”，让世界在认知的广度和深度上真正“变大”了。

三、通向光明之路：如何真正“拒绝圈子”

拒绝圈子的光明前景并非自动实现，而是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

制度层面，必须以法治思维破除“潜规则”，以制度信任替代人情依赖。习近平总书记明确强调要构建清清爽爽的同志关系、规规矩矩的上下级关系、亲清统一的新型政商关系。这需要将权力运行置于阳光之下，让公平透明的规则成为社会运行的基石。济南高新区纪检监察工委的经验表明，通过系统梳理监督方式、“量体裁衣”制定个性化措施，可以有效打通营商环境的“中梗阻”。

文化层面，需要培育开放包容的社会心态，鼓励人们走出舒适区，拥抱多样性。从汉服热到手办潮，从二次元到国创，青年群体正在主动“扩圈”。这种开放的趋势需要被鼓励和引导，让不同圈层的人们在交流碰撞中产生新的创意和可能性，而不是固守在各自的“部落”里自我封闭。

个人层面，需要提升媒介素养和自主意识，主动“破茧”而非被动“入茧”。近八成的短视频用户已经认识到算法推荐内容的多样性价值，超过六成的用户有主动“破茧”的意愿与行为。这种主动性的背后，是个人对自身信息环境的主体性意识——我不再是被算法喂养的被动接受者，而是信息世界的主动探索者。

技术层面，需要推动算法向善，优化推荐机制，让用户能够在多元化信息中自由选择。重点平台积极响应“算法向善”号召，开发“茧房评估”“一键破茧”等创新功能，这标志着技术正在从“圈人”走向“破圈”。

四、结语：光明的中国，广阔的世界

回到最初的问题：如果人们都拒绝了圈子，世界是会变得大还是会变更小？

答案已经不言自明。当人们拒绝了那些封闭排他的小圈子，世界不会变小——恰恰相反，它变得前所未有的广阔。文化视野突破了圈层壁垒，政治生态清除了潜规则暗箱，经济要素跨越了地域藩篱，社会机会穿透了关系壁垒，信息认知超越了回声局限。每一次对圈子的拒绝，都是在打开一扇通往更大世界的门。

当代中国的实践清晰地证明：拒绝圈子不是走向孤立的“原子化社会”，而是走向更加开放、包容、公平、正义的大社会。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个体的潜能都有机会被充分激发，整个社会的创造力和活力都将得到前所未有的释放。

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的，要“当好良好政治生态和社会风气的引领者、营造者、维护者”。光明的中国，正在一条“去圈层化”的道路上昂首前行。这是文明进步的必然方向，也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当每一个人都不再受困于小圈子的羁绊，当每一份努力都能在公平的赛道上获得回报，这个世界——属于十四亿中国人民的世界——将无比辽阔，无比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