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璞
第三章 布道炁
1.云游之心
话说三清之中,有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各守要冲,天庭有那张友仁张玉皇坐镇中央,调理阴阳。太上老君见此番局面已定,心下甚安,便生了一番云游之意。
你道这云游是何等云游?非是凡夫俗子背包挎伞,走街串巷,看那红尘热闹;亦非骚人墨客寻山问水,吟风弄月,图个诗酒风流。太上老君这云游,乃是踏遍三山五岳,察看天下地脉,寻那能孕育圣贤的灵秀之所。
这一日,太上老君驾着祥云,出了三十三天外,悠悠然向南而去。但见:
祥云朵朵脚下生,拂尘轻轻手中横。
不问人间名利事,只寻天下圣贤根。
太上老君行至半途,忽见下方山川起伏,形势非凡。按下云头,细细观看,只见一条山脉蜿蜒曲折,如巨龙伏地,头枕昆仑,尾摇东海,好一派王者气象!
然而老君看罢,却微微摇头,叹道:“可惜,可惜!这地脉虽有龙形,却无龙气;虽有圣势,却无圣胎。好比一块上好的田地,若无雨露滋润,终究长不出好庄稼来。”
原来这地脉非比寻常地势。寻常地势,不过藏风聚水,宜人居止;而这能孕育圣人、诞生智慧之人的地脉,却需一样要紧之物——道炁。
这“道炁”二字,说来玄妙。它非是寻常呼吸的空气,而是充满灵异的真炁,是天地之母,万物之根。若把地球比作一个生命,那氧气便是维系生命的呼吸;若把圣脉比作一块宝地,那道炁便是滋养宝地的甘霖。没有氧气,人不能活;没有道炁,圣脉便如干涸的河床,纵有龙形虎势,也不过是具空壳,生不出半个圣人来。
太上老君望着脚下这条“干龙”,心道:“这天下之大,圣脉之多,若要一一布施道炁,光凭我一双手,何年何月才是个头?得寻个帮手才是。”
正思忖间,忽见北方上清之境,有一团紫气氤氲升腾,其色瑰丽,其形变幻,竟裹着一朵莲花,那莲花正徐徐开放,瓣瓣舒展,似有灵性。
太上老君定睛一看,不由得笑了。
2.紫炁显形
那团紫气,凝而不散,聚而不乱,如丝如缕,如霞如烟。莲花在紫气中绽放,一瓣,两瓣,三瓣……每一瓣都闪烁着玄妙的光华。莲心之中,隐隐约约,似有一个人形,正在成形。
太上老君看得分明,这哪是什么寻常紫气?分明是一位修行万年的得道真修,正在凝聚法身!
祂便对着那团紫气,轻轻喊了一声:“紫炁,快快显形!”
这一声,不打雷,不闪电,却如春风拂湖面,又如晨钟响山谷。那团紫气听了,顿时一颤,随即如烟消云散,向四面散开。中间那朵莲花,莲台大放光明,莲台上那人形,渐渐清晰起来。
只见那人形:
眉如远山含翠,目似秋水凝光。
肤若凝脂初雪,发如黑瀑垂长。
身披紫霞织就的轻纱,腰系白云编成的飘带。
不是凡间脂粉态,分明天上谪仙来。
那人形渐渐凝实,竟化作一位窈窕淑女,仿佛刚刚从千年沉梦中醒来。她慢慢睁开眼,看见面前的老君,先是一愣,随即盈盈下拜,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紫炁拜见太上。不知太上来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老君笑了,拂尘一摆,道:“起来说话。我见你紫气充盈,修行日久,却一直隐而不出,所为何来?”
紫炁起身,低头答道:“弟子修行万年,只知凝练紫炁,却不知这紫炁有何用处。弟子常思,修行之人,若只为一己之超脱,终究是小乘;若能渡化他人,方是大乘。只是弟子愚钝,不知该如何做起,故而迟迟未出。”
太上听了,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你有此心,便是我道门中人。我正有一事,要寻个帮手,不知你可愿意?”
紫炁忙道:“太上老君吩咐,弟子万死不辞。只是弟子一介女子,毫无修为,如何能承受太上大任?”
太上呵呵一笑,道:“你莫要自谦。论修为,一看你所凝的紫炁,便知你已修行万年,功力深厚。只是你空有一身紫炁,却不知用在何处,好比守着金山银山,却不知买米买面,岂不可惜?”
紫炁不解,问道:“请老君开示,弟子的紫炁,该当如何用?”
太上道:“你且听我说。我如今要察看天下圣脉,布施道炁。这道炁,便是滋养圣脉的甘霖。你所凝的紫炁,正是最上乘的道炁。若能随我一同,将这些紫炁布施到天下圣脉之上,哺育出更多的道德高人,你的神力也会随之增长,岂不一举两得?”
紫炁听了,眼中一亮,道:“修行本就是为渡化他人,有太上这番开示,紫炁有何理由拒绝?只是……”
太上问:“只是什么?”
紫炁低头,轻声道:“只是弟子从未做过这等大事,怕做不好,误了太上大事。”
太上笑道:“无妨无妨。你随我一同,我教你如何做。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便能独当一面。从今天起,你便是玉清界的炁祖,专司布施道炁之职。”
紫炁大喜,再次下拜:“紫炁遵令!”
太上拂尘一扬,道:“走吧,我们先去须弥山。”
于是,一老一少,一前一后,驾起祥云,向南而去。从此,太上身边便有了一位侍者——不,不是一般的侍者,而是道炁的施者,圣脉的守护者。
3.须弥山下
须弥山者,乃世界之中心,众山之王。此山高耸入云,不见其顶;广大无边,不见其际。山中多有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更有无数修行之人,隐居其中,餐风饮露,吸霞吞雾。
太上老君与紫炁来到须弥山上空,按下云头,细细观看。只见这须弥山,气势磅礴,灵秀非凡,确实是一处修行宝地。
然而太上看罢,却皱起了眉头。
紫炁察言观色,问道:“老君,这须弥山如此灵秀,难道不是圣脉么?”
太上摇头道:“是圣脉,却不完全是。你看这山,上半截道炁充盈,修行之人可以安居;下半截却道炁稀薄,众生难以生存。好比一座宝塔,顶上金光灿烂,底下却阴暗潮湿,岂不偏颇?”
紫炁细看,果然如此。那须弥山的上半截,云雾缭绕,紫气升腾,隐隐可见仙鹤飞舞,鹿鸣呦呦;而下半截,却是荒凉贫瘠,草木稀疏,不见人烟,唯有几声狼嚎,几阵鸦鸣。
太上道:“道炁者,不分高低贵贱,不论天上地下。须弥山下,亦有众生,亦需道炁滋养。若能布施道炁于山下,那里便是锤炼神力的好去处。”
紫炁问道:“老君的意思是……”
太上道:“你到山下,布施十万那由他旬的道炁。那由他者,数之极也;十万那由他,便是无量无边。你且去,我在此等你。”
紫炁行礼道:“弟子这就去履职。”
言毕,紫炁化为一道紫光,划破长空,如流星坠地,直落须弥山下。
到了山下,紫炁现出法身,但见她:紫衣飘飘随风舞,玉手纤纤结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心中默默运功。脚下踏着罡步,周身绕着紫霞。
她舞动着身姿,两手不停地播撒着紫炁,如仙女散花,如春雨润物。那紫炁从她指尖流出,化作千万条丝线,向四面八方飘散。丝线所到之处,枯木逢春,荒草吐绿,干涸的溪流重新流淌,死寂的山谷响起鸟鸣。
一时间,须弥山下,一片通亮。紫光冲天而起,犹如万条长虹,横跨天际。那光芒,照得山上的修行之人纷纷探出头来观看;那紫炁,引得山下的飞禽走兽纷纷跑来吸食。
紫炁一边播撒,一边念诵咒语:
紫气东来,润物无声;
道炁常存,普度众生;
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圣脉重开,万世太平。
念一遍,紫炁浓一分;念两遍,光芒盛一分;念三遍,脚下的土地开始松动,冒出嫩芽。
紫炁不知念了多少遍,也不知撒了多少紫炁。直到那十万那由他旬的道炁全部布施完毕,她才收功停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再看那须弥山下,已是另一番景象: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灵草遍地,仙果满岗;
虎豹归山,不再伤人;
鹿兔成群,不避行人。
紫炁看着这番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欢喜。她活了万年,修行万年,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充实,如此满足。原来,渡化他人,比渡化自己,更加快乐。
她化作一道紫光,飞回老君身边,躬身道:“老君,弟子布施完毕。”
太上微微一笑,道:“辛苦你了。且看看你的神力。”
紫炁这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紫光流转,比以前更加浓郁,更加纯粹。她的法力,竟在短短时间内,增长数倍!
太上道:“如何?我没有骗你吧?布施道炁于圣地,既是渡人,亦是渡己。”
紫炁欣喜不已,再次拜谢:“多谢太上指点。弟子愿随老君,走遍天下,布施道炁。”
太上笑道:“好,好!走吧,下一站,昆仑山。”
4.昆仑山上
昆仑山者,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此山高耸入云,积雪皑皑;奇峰林立,云雾缭绕。山中多仙草灵芝,多奇禽异兽,多洞天福地,多仙人隐士。
太上老君与紫炁来到昆仑山上空,但见:
群峰如剑插云霄,积雪如玉映日辉。
云雾缭绕仙人洞,紫气升腾隐者居。
青松翠柏千年秀,灵芝仙草万载肥。
果然天下第一山,不负盛名万古垂。
太上看罢,对紫炁道:“此处亦是宝地,若能接上道炁,必有神皇诞生。你且去布施道炁,我在此处等你。”
紫炁领命,化作紫光,落向昆仑山。
太上则按下云头,落在昆仑山主峰之上。他找了一块青石,拂去积雪,盘膝而坐。
这一坐,不知坐了多久。
5.日月轮回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太上老君坐在那青石之上,闭目养神,如如不动。风吹不动他,雪打不动他,日晒不动他,雨淋不动他。他如同那青石一般,与山融为一体,与天地同呼吸。
日月轮回,春秋交替,寒来暑往,花开花落。
山中有一个药翁,每日上山采药。这药翁姓甚名谁,无人知晓,只知他采药为生,制药济人,方圆百里,都称他一声“药翁”。
这一日,药翁背着药篓,拄着药锄,来到主峰之下。他抬头一看,只见那青石之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闭目养神,神态安详。药翁心想:“这位老丈好雅兴,独自一人来此观山景。”他没在意,继续采他的药。
过了几年,药翁再次来到主峰。他抬头一看,那位白发老者依然坐在青石之上,一动没动,连姿势都没变过。
药翁心中奇怪,嘀咕道:“这位老丈,莫非是住在山上的?怎么每次来都看见他?”他想了想,还是没去打扰,继续采他的药。
又过了几十年,药翁已经老了,头发全白,背也驼了,走路也要拄着拐杖了。他最后一次上山,想采些灵芝,给自己续续命。他艰难地爬到主峰之下,抬头一看,那位白发老者依然坐在青石之上,容颜未改,神态依旧,仿佛岁月对他毫无影响。
药翁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药篓,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主峰,走到青石之前。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问道:“老人家,您在这里坐了多少年了?”
太上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翁,微微一笑,道:“你第一次上山时,我便在这里。你最后一次上山,我还在这里。你说多少年了?”
药翁心中一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弟子有眼无珠,不识仙颜!恳请仙人慈悲,度化弟子!”
太上道:“你每日上山采药,为的是养家糊口。你辛劳一生,无愧于心。这便是修行,何必求度?”
药翁道:“弟子虽辛劳一生,却不知死后归于何处。恳请仙人开示。”
太上道:“你来自何处,便归何处。你生时不知来处,死时何必问归处?若能看破生死,便是度脱。”
药翁问:“如何看破生死?”
太上指了指远处的山,又指了指天上的云,再指了指脚下的雪,道:“你看那山,千万年如一日,不曾生,不曾死。你看那云,聚散无常,看似有生有灭,实则无生无灭。你看那雪,冬积春融,看似有来有去,实则不来不去。人若能如此,便是看破生死。”
药翁听了,心中恍然有悟。他再次叩首,道:“多谢仙人开示。弟子明白了。”
说完,他站起身,下山去了。
从此,他不再上山采药,而是每日在家静坐,观想山的坚定,云的聚散,雪的融积。不知过了多少年,他功成名就,得道成仙,被后人尊为“药师王”,享受人间香火。
6.女道寻真
太上老君依然坐在青石之上。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又一个女道人来到昆仑山。这女道人,生得奇异:虎牙豹尾,目光如电,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至少修了千年,而是得道的真修。
她遍访名山,寻师问道,已历数十春秋。听说昆仑山来了仙人,便不辞辛苦,前来寻找。
她在山中转了七七四十九天,爬了九九八十一道险峰,过了七七四十九条深涧,终于找到了主峰,找到了那块青石,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太上老君。
女道人一见老君,便知非凡。她跪倒在地,叩首千拜,额头都磕出血来,方才开口:“弟子遍寻天下,只为求得大道。恳请仙人慈悲,收我为徒!”
太上老君睁开眼,看着这位虔诚的女道人,问道:“你为何求道?”
女道人答道:“弟子见人生无常,生死迅速,富贵如浮云,名利如梦幻。唯有大道,真实不虚,可以依止。故发心求道,誓不退转!”
太上又问:“你求道多年,所得如何?”
女道人答道:“弟子遍访名师,读尽丹经,参究多年,却仍如水中捞月,镜中观花。望圣人指点迷津。”
太上说道:“你既知水中捞月是空,镜中观花是假,何必再来问我?若有所得,便是执着;若无所得,便是真得。”
女道人一听,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半晌,她喃喃自语:“若有所得,便是执着;若无所得,便是真得……若有所得,便是执着;若无所得,便是真得……”
她反复念诵,忽然心中豁然开朗,如拨云见日,如醍醐灌顶。她再次叩首,喜极而泣:“多谢仙人点化!弟子明白了!”
太上说道:“你且去吧。记住:道不远人,人自远道;心即是道,道即是心。莫向外求,莫向内觅。无求无觅,当下即是。”
女道人欢喜而去。
从此,她不再向外求道,而是反观自心,默然静坐。不知过了多少年,她果然成就道果,成为天下女仙之首,被尊为“西王母”,掌管昆仑山,统御群仙。于是,太上便用道炁建了座悬圃送给她作为道场。
7.牧童问天
太上依然坐在青石之上。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有一个牧童,赶着一群羊,来到昆仑山。牧童年纪幼小,不过七八岁光景,生得虎头虎脑,天真烂漫,不知世事艰难,不懂人间险恶。
他赶着羊,一路走,一路玩,不知不觉,来到了主峰之下。他抬头一看,青石之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闭目养神,神态安详。
牧童好奇心起,把羊赶到一边吃草,自己爬上主峰,走到青石之前,好奇地打量着老君。
他看了半天,见老君一动不动,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爷爷,您在这里做什么呀?”
太上睁开眼,看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心中欢喜。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牧童说:“我叫青霞。”
太上说:“青霞,你赶着羊去哪里?”
青霞说:“我去山上放羊。羊要吃草,我要看着它们,别让狼吃了。”
太上问:“你看羊,谁看你呢?”
青霞眨眨眼,想了想,说:“天看我,地看我,山看我,树看我。还有,我自己看自己。”
太上笑了,说道:“好一个‘我自己看自己’。记住这句话,将来有用。”
青霞说:“老爷爷,您在这里坐了多久了?您不饿吗?不渴吗?不冷吗?”
太上说:“我坐了很久很久。我不饿,不渴,不冷。你看,山饿吗?山渴吗?山冷吗?”
青霞摇摇头,说:“山不饿,不渴,不冷。可是山是山,人是人呀!”
太上说:“山是山,人是人,但山与人,本是一体。你看那山,千万年如一日,不动不摇。人若能如此,便是圣人。”
青霞似懂非懂,点点头,说:“老爷爷,我要去放羊了。改天再来陪您说话。”
太上说:“去吧。记住:你看羊,天看你。你对羊好,天对你好。”
青霞赶着羊,欢快地跑了。
太上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祂知道,这孩子虽然年幼,却有一颗纯真的心。将来若有缘分,也能成就。
果然,多年以后,青霞长大成人,悟道成真,成了太上身边的金童子,随侍左右,永不分离。
8.紫炁归来
不知过了多少年,紫炁终于布施完了昆仑山的道炁。
这昆仑山,广大无边,要布施道炁,谈何容易?紫炁从山脚开始,一处一处,一峰一峰,一谷一谷,一涧一涧,足足花了不知多少年月,才将整个昆仑山全部布施完毕。
当她回到主峰,看见太上老君依然坐在青石之上,不由笑道:“老君,您老人家倒是清闲,一坐就是这么多年。弟子可是累得够呛。”
太上睁开眼,笑道:“你且看看,你如今是何等模样?”
紫炁低头一看,自己浑身上下,紫光流转,比以前更加浓郁,更加纯粹。她的法力,又增长数倍,已达不可思议之境。
太上道:“你随我布施圣脉,渡化众生,你的神力已然大成。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那个小女子,而是成熟的元君了。日后所到之处,你可自称‘紫炁元君’,专司布施道炁之职。”
紫炁大喜,再次拜谢:“多谢老君栽培!”
太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道:“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
紫炁道:“老君,您在此处坐了这么久,可曾度化何人?”
太上微微一笑,道:“你且看。”
祂用手一指,但见:
山下一处茅屋中,药翁正在静坐,周身祥光缭绕,已成仙体;
山中一处洞府里,女道人正在修行,身后众仙环绕,已成仙主;
山脚一处草地上,牧童正在放羊,头顶金光闪闪,已成仙童。
紫炁看罢,赞叹不已:“老君真乃神通广大,一坐之间,便度化了三位大仙!”
太上笑道:“非我度化,是他们自度。我不过是指点迷津,真正修行的,还是他们自己。”
紫炁道:“老君谦虚了。若无太上指点,他们纵有千年修行,也难成正果。”
太上摇摇头,道:“你且记住:道不远人,人自远道。人人皆有道性,人人皆可成仙。所谓度化,不过是唤醒他们本自具足的道性而已。”
紫炁听了,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太上老君隐于昆仑山,坐于青石之上,随缘度化有缘之人。那采药的老翁,被他一点,成了药师王;那寻道的女子,被他一点,成了西王母;那放羊的牧童,被他一点,成了金童子。
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看似老君度化他们,实则是他们自己度化自己。老君不过是那面镜子,让他们照见自己的本来面目;不过是那盏灯,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
而紫炁元君,从此跟随太上,走遍天下,布施道炁于圣脉之上,度化无数有缘之人。她的名字,被后人铭记;她的功德,被万世传颂。
这便是人间传颂的太上“圣地渡”。
圣地渡,渡的是地,更是人;渡的是人,更是心。心若得渡,处处是圣地;心若迷失,圣地亦是凡尘。
后人有诗赞曰:
昆仑山上石青青,一坐不知几万龄。
药翁牧童皆度尽,依然默默待缘人。
紫炁东来布道炁,西归成就元君身。
圣地渡人无量数,太上慈悲万古存。
这正是:
道炁长存天地间,圣脉有赖紫炁成。
莫道神仙无觅处,昆仑山上石青青。
药翁得悟成医祖,女道明心作尊神。
牧童一句天真话,留与后人座右铭。
圣地渡人无量劫,慈悲度世万千龄。
若问此中真意趣,且看当下自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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